九皇叔气场全开,不仅是气势上,压得北庆的宁将军,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就是言语上,亦是傲慢张狂,半点面子也不给对方。 他不接受谈判,不接受拒绝,说要带三千黑甲卫入北庆,就是三千人,少一人都不行。 北庆不同意,想要谈判,那就在战场上谈。他没那个闲工夫,跟北庆人在谈判桌上浪费时间。 宁将军冷汗淋漓,明明他站着,站得比九皇叔还要高,他却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小心。 宁将军一脸为难,艰难地开口:“九皇叔,这事……” 九皇叔冷傲地,打断宁将军的话:“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天黑前,本王要看到你们北庆的东壅关打开。” 他不想听废话,任何人说的废话,他都不想听。 “九皇叔,我做……”事情不是这么谈的呀。 他就是一个来送信的,能不能别为难他。 这么大的事,他做不了主呀。 他要是受九皇叔威胁,打开东壅关,让九皇叔带兵入境,皇上肯定会把错,全推到他一个人头上,杀他以全北庆的颜面。 他要是死咬着,不打开东壅关,出兵阻止九皇叔带入境,九皇叔一个不高兴,对北庆用兵,那他就是整个北庆的罪名。 皇上肯定要杀他,以平息民怨。 所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受伤是他! “九皇叔,这事……”不是这么办的,我是无辜的人呀。 宁将军一个大老爷们,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可九皇叔不为所动,冷漠地下令:“宋宴,送客!” “宁将军,请!”宋宴也迅速上前,挡在宁将军面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宁将军气得快要炸了:“不是,我……”我就是一个送信的,你们能不能,别为难我。 宋宴一扫,出营把宁将军接进来的热情友好,强行把人拉了出去:“我劝宁将军配合了一点,我们家王爷脾气不好。”尤其是这两天,脾气尤其的差。 感谢宁将军来得及时,救了他们一命,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 “你们别太过分!”宁将军又气又怒。 他好歹是一国大将军,九皇叔的一个亲卫,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真以为他们北庆不敢打嘛。 九皇叔身边,现在就只有三千人,真要打起来,吃亏的可是九皇叔。 就算九皇叔武功高强,他们奈何不了九皇叔,要弄死九皇叔的亲卫,可不是什么难事。 “不好好歹!”看在宁将军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宋宴难得好心地,为他解释了一句:“我们家王爷,这两天心情不好,你要继续跟他争执,下场只会更惨,明白吗?”m.biqubao.com “你……哦!”宁将军恍然大悟,指着宋宴,又气又怒:“我就说,你们怎么那么好心,出营地去迎我,原来是拿我给九皇叔撒气,我说你们,还是不是人了,这么坑我!” 要不是,这是九皇叔的营地,宁将军真的想要杀人。 这些人,就太他妈无耻了。 这是人! 宁将军不说很好,一说宋宴也就不客气了:“你是北庆的将领,我是东陵的将领。别说坑你了,就是杀了你,也是正常的。你们北庆人是不是忘了,年前那场大战?是不是忘了,你们的长公主,打着和亲的名义,给我们王爷下毒?” 他们不过是,稍稍客气了一点,这姓宁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宁将军脸色微变,心虚地不敢看宋宴:“这是两国之间的事,我不过是一个听命的,与我又有何干。” 他们北庆败得太惨了,又因长公主下毒一事,舍了大把金银,以至于他都快忘了,是他们北庆挑衅在先。 只是他们太弱,每次都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 “哼!”宋宴不屑地冷讽:“与你们有没有干系,你们心里明白。宁将军,这世间的事,不可能永远只拿好处,不承担后果。现在,不过是你们北庆,承担后果的时候。” 北庆三国联军,攻打东陵,是为了东陵的国土。 当初,这位宁将军可也没少,杀他们东陵的将士。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大将军的位置。 只想着占好处,却不想承担责任,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 宋宴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一脸冷漠地道:“我们家王爷,给了你一天的时间,我就不留宁将军了。来人,送宁将军出营。” 他确实利用了宁战,可也给了提点不是。 再说了,他和宁战可是敌人,就算他不给宁战提点,要利用宁战也就用了。 宋宴毫不客气地,命手下的人,把宁战轰了出去。 是真的轰,直接不客气地,把人赶走的那种。 宁战气到吐血。 他出身名门,现在也是一国大将军,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可九皇叔的人,却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简直是欺人太甚。 宁战气得眼睛都红了,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要不是他的心腹,死死地拉着他,不断地劝说他,他怕是忍不住,直接动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宁战在九皇叔的营地,生生地忍住了,可一出军营,就控制不住,一拳砸向一旁的岩石。 轰的一声,石头碎成渣渣,飞溅的到处都是,有几块小碎石子,划破了宁战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宁战浑不在意,愤愤地抹了一把脸,问向身旁的心腹:“现在要怎么办!姓萧的那狗杂种,要老子开东壅关,放他的人入关。这城门关,老子是开,还是不开?” “这,这……”心腹一脸为难,结巴了半天,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想到宋宴把他们家将军出去,给九皇叔撒气,心腹眼前一亮,当即学宋宴,祸水东引:“将军,要不回去,与幕僚商量一二?” “先回吧。”宁战不认为,他的幕僚能有什么好办法。 九皇叔太强势、太张狂了,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宁战怒气冲冲地返回东壅关,一入关,就收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33/749038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