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换了我的药,还陷害我!” “姓宁的,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你胆大包天,换了给九皇叔的药,不想九皇叔的毒解了,还诬陷我给的药是假的,你怎么不去死!” “我爹给我的药要是假的,又怎么可能让我提前离开。这药,是我爹给我保命,也是让我家东山再起的药。便是你宁战是假的,那药也不可能是假的。” “我落到你手上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就全都被你的人搜走了。我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把假药给九皇叔。” 宁战是来跟药王谷谷主的长子对质的,可对方一看到宁战,就如同疯子一样跳出来,隔着牢门,指着宁战大骂。 药王谷谷主长子双眼通红,整个人又是愤怒又是无力,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此刻有多愤怒,又有多无力。 如果这是装的,那只能说对方装得很像,完全没有一丝破绽,反正宋宴看不出来。 宋宴给了黑甲卫一个眼色,示意对方让药王谷谷主的儿子安静。 黑甲卫领命,拿刀在牢门上敲了两下,以示警告。 药王谷谷主的儿子,脸色一白,虽愤怒却不敢再大喊大叫,只强撑恐惧,极为自己辩解:“宋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我愿遭天打雷劈。” 宋宴点头,表示听到了,转而问向宁战:“宁将军,你怎么看?” 宁战气笑了。 他怎么看? 他站着看! 药王谷这群人,一口咬定是他换的药,说得比真的还要真。 要不是,他可以肯定,他真的没有换掉药,他都要以为是真的。 难怪,九皇叔会让他,来跟药王谷的人对质。 这些人说的……是个人,都没有办法不信。 宁战知道,他这次碰到了硬茬子,狠狠地瞪了药王谷谷主的儿子一眼,宁战咬牙切齿地道:“我用整个宁家的名声、威望,满门一百六十口人的性命发誓,我绝对没有换药。如果我换了药,在药上动了手脚,我宁家满门不得好死!” 不就是发誓嘛,他也会的。 他自己有没有换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没干的事,发个毒誓又怎么样,反正不会应验。 宁战很是无赖,一点也不觉得,他把宁家一百多人代表了,拿他们的性命发誓,有什么不对。 不就是发个誓,宁家那些人要是不高兴,也可以拿他的性命发誓,他宁战不在意。 宁战这誓言,不可谓不狠,别说药王谷谷主的家眷,就是宋宴也是一脸钦佩地看向宁战。 拿满门的性命起誓,是个狠人。 药王谷谷主的儿子,听到宁战的誓言,有那么一刹那脸色发白,满脸惊恐。 宁战太狠了,狠到他完全不知如何反击。 他也可以,拿家族满门发誓,但也只能证明,他没有撒谎,不能证明他随时带的解药,是真的。 药王谷谷主的儿子,满脸绝望,就在他以为,他死定了时,突然看到宁战身旁的副将,顿时眼前一亮:“姓宁的,你没有换,你的手下呢?你那些贴心的、忠诚的手下呢,你能保证他们没有换吗?宁战,你这发誓,只是说你没有动手罢了!” 说完,药王谷谷主的儿子,又急切地看向宋宴:“大人,我爹又不傻,要不是有真的解药在手,又怎么敢给九皇叔写信。九皇叔也不会,随便用来历不明的药。我拿出来的药是假的,我们这一家子也就失去了价值与作用,我们怎么敢拿假的解药给九皇叔,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宋宴仍旧是点头,再次问宁战:“宁将军,你怎么说?” 草,说个屁呀! 宁战差点骂出脏话,他都拿全家发誓了,这姓宋的还能怎么样。 宁战没好气地道:“要不,让我手下的人,一个个给你发誓!” 药,确实是假的。 没有第三方人证,换没换药,就是他与药王谷这些人,公有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事,根本就掰扯不清。 “发誓要有用,要律法、将士何用。”宋宴嘲讽地开口:“东陵、北庆、南越与西楚建国以来,四国之间战事不断,摩擦不断。哪一次打得你死我活,议和的官员不都是赌咒发誓,表示绝不会再战,可隔不了多久,还不是一样要打。” 宋宴顿了一下,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北庆三国联军。三国在联手时,没有立下盟友,四国皇帝没有赌咒发誓,绝不会临阵退缩、反手背刺?可结果呢?” 宋宴笑的很轻,又很重,嘲讽意味十足。m.biqubao.com 宁战的脸色,很不好看。 有羞愧,亦有恼怒。 三国联军败北后,第一个求和,并送公主去和亲的,就是他们北庆。 说起来,他们北庆,算是第一个背叛盟友的人。 宋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战懂。 不就是嘲讽,他们北庆人说话不说话,小人行径嘛。 就很气,却又无法反驳。 宋宴却没有再提,而是将话题扯了回来:“宁将军,在我们王爷这里,发誓是没有用的,我们王爷只看证据。宁将军要证明,自己没有换药,就拿出证据来。” “老子要有证据,还会来跟这群窝囊废对质。”宁战语气很冲,但话中隐有退让之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对质不对质的,不过是九皇叔给他挖的坑。 他再怎么底气十足,跟药王谷这群喊破嗓子,争赢了,九皇叔也不会松口。 问就是,证据呢? 他娘的,他要有证据,他也就不会在这里,浪费口水了,直接把证据,甩到九皇叔脸上了。 “宁将军当然,能拿出证据了。”宋宴知道,要让宁战主动开口,是绝无可能的。 宁战这人,还真有一点脸厚心黑的枭雄样,装傻充愣有一套。 但这不重要,他们只要达到目标就行。 宁战不主动开口,那他就给宁战,指条明路好了。 宋宴从容淡定地道:“只要宁将军,从药王谷找到真的解药,就说明宁将军,没有换药。” 果然! 副将早就猜到了,但听到宋宴的话,还是忍不住叹气。 九皇叔,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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