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末帝攻打神庙的战争失败了,但他却用自己的失败,成功地让后面每一位帝王,看到了神庙的影响力和威胁。也成功地灭掉了,神庙壮大的机会。” 苏云七推着九皇叔,走得不快不慢,也说得不快不慢:“现在,四国对神庙的态度,都是防备的、谨慎的,轻易不允许,神庙在四国建立庙宇,传播信仰,就能看出前朝末帝的成功了。” “你很欣赏末帝?”九皇叔目光微沉,他看着前方,双眼却是没有焦距。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灰暗的光芒,让九皇叔整个人都神秘、危险了起来。 可惜,苏云七在后方,给九皇叔推轮椅,看不到九皇叔脸上的表情。 苏云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想了一下,仔细组织好语言,才道:“我对前朝末年的事情不熟悉,也不了解,对末帝此人也不了解,更不清楚他的政治主张。” “人是复杂的,也是多面的。人人称颂的明君,也会做昏庸之事;人人辱骂的昏君,也有可能做出,对百姓有利的事。判断一个人好坏,不能只看一件事,尤其是要评判一个帝王的好坏,更不能如何片面。” 九皇叔没有为难苏云七,很是淡定地改口问道:“评判不了他这个人,那就评判他此举。他灭神庙,是对还是错?” “在我看来,是对的。”苏云七没有什么犹豫地回道:“百信可以有信仰,但更要有力量,有向上拼搏、奋斗的力量和冲劲。信仰应该是让百姓的心灵有寄托,让他们的行动有指南和榜样,而不是让他们不事生产,更不是让他们遇事只问鬼神,成为信仰的奴隶,成为某些人肆意敛财、争夺权势的工具。” 信仰没有对错,只有适合与否。百信心中有信仰,信奉神庙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是借神庙敛财、争权的人,但这种事…… 苏云七摇了摇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宗教、神权凌驾于政权之上,与君主争权这种事,在西方并不少见。 只能说,神庙的野心很大,前朝末帝很是阴谋,在发现神庙利用信仰壮大势力前,及时将其扼杀了。 当然,代价也很大。 “你很欣赏,末帝对神庙的政治主张。”九皇叔幽深冰冷的眸子,浮现出一丝暖意,像是春回大地,人间回暖。 “算是吧。”苏云七抿唇轻叹:“毕竟,他用一个王朝灭亡,给后人做了一个很好的引导,也替后来的帝王,排除掉一个错误方法。” 九皇叔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僵,他要是没有听错,苏云七这是在调侃、嘲讽前朝末帝。 胆子还挺大的,但好像……也不讨厌。 九皇叔微不可闻地轻笑出声,闲聊似地问道:“他排除了,什么错误方式?硬打吗?” 若是平时,他肯定不会问,这么愚蠢又没有营养的问题,但今天的气氛实在太好,好到让人放松。 “是小看了信仰的力量。”九皇叔说硬打也没有错,但苏云七就想抬个杠,让九皇叔没那么愉快。 九皇叔怔了一下,随即点头:“确实,他小看了,信仰的力量,所以他一败涂地。” 这一声,似叹息,又似遗憾。 末帝做了充足的准备,凭末将准备的兵马与粮草,便是与神庙打上十年也能撑得住,可惜…… 他算好一切,却没有算到人心,算到神庙的影响力。m.biqubao.com 苏云七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推着九皇叔慢慢地走着。 九皇叔却像是,没话找话一般地问了起来:“如果是你,你要对付神庙,会如何做?” 苏云七很不想回答,但…… 苏云七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九皇叔。 跟九皇叔打了这么多回交道,她太清楚九皇叔这人有多么难缠,她要不回答,今天就别想走。 苏云七略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是你,我对付不了神庙。” 这是实话,她又不是九皇叔,个人力量爆表。 她个人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凭借个人的力量,撼动一个在这片大陆上,深耕百年的势力。 要知道,前朝可都是败在神庙之手,她再强,能有国家机器强。 九皇叔回头,看了苏云七一眼。 他很想说,苏云七敷衍得太敷衍了,他想要装作不知也不行。 但细心一想,又觉得苏云七的话,不无道理,不由得轻笑,转而问道:“如若本王要对付神庙,应该从哪里下手。” “呃……”苏云七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你这倒是问倒我了。” “怎么?你没有想法?”九皇叔也轻声笑着,显得心情极好,甚至还打趣地说了一声:“本王不信!” “本来是没有的,但王爷问起,我这里倒是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苏云七虽然很意外,九皇叔的“亲和”,但人确实跟着放松了不少。 没办法,九皇叔的气势实在太强了,她在九皇叔面前,会不自觉地绷紧、防备,甚至九皇叔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都会仔细琢磨。 有时候,她也觉得她快要不像自己,不像那个洒脱、自信从容的自己,可面对九皇叔,她实在放松不起来。 她真的怕,一个不小心,惹九皇叔不高兴,九皇叔打断她的腿,让她自生自灭。 她这人怕死,但更怕生不如死。 而这世间,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她一点也不想尝试。 “说说你的,不成熟的想法。”九皇叔嘴角上扬,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敲击得很轻快,指尖仿佛都带着欢愉。 可惜,苏云七看不到。 当然,便是看到了,苏云七也不会认为,九皇叔是真高兴。 在苏云七眼中,九皇叔高深莫测,喜怒难辨,谁知道他表现出来的欢喜,是真的欢喜,还是为了迷惑对手呢。 苏云七很认真地,向九皇叔说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能打败信仰的,就只有信仰。武力能摧毁神庙,能摧毁人的肉体,却摧毁不了他们的思想。暴力镇压,让百姓惧于武力,与神庙保持距离,却无法压住他们的思想与想法。” 苏云七说不成熟,确实是不成熟,因为她只有一个空泛的想法,却没有想过具体要如何操作。 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33/749039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