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实力,造就绝对的自信。 苏云七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对战地医疗抱有信心。 有战地医疗包在,她就绝不可能出错。 既然摆出阵式,要当众验药,苏云七就不会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的,让人挑出错来。 苏云七在蒙住双眼,束缚了双手后,又让黑甲卫首领,随便拿一个石子,闭眼丢向人群,以这种随机的方式,选一个上来,替她开药瓶。 说完后,苏云七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们当中谁有更好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都接受。” “今天,此时,此刻。在这里,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都不会被责罚,也不会被打击报复。” 苏云七声音清朗,大气,亦很平静。 她蒙着双眼,看不到台下众人的表情,也不在乎。 她站在台上,身形挺拔又自信:“今天,此时,此刻,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说什么,可以大胆地、放开的,畅所欲言。我以萧王妃的身份向你们保证,此刻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处罚你们,更不会给你穿小鞋。” “但是!” 苏云七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凌厉:“今天过后,我希望你们在说话前,多用用脑子。” “你们是黑甲卫,是精兵中的精兵,不是街头的长舌妇。” “今天,你身边的人,会跟你一起传播我的谣言。明天,他们也会跟别人一起,传播你的谣言。” “你们要记住,你们不是普通人,你们是东陵的军人,是萧王府麾下最精锐的黑甲卫!” “你们是要上战场的!” “在战场上,你们要彼此信任,将背后交付给对方。可你们敢将信任、敢将自己的背后交付给一个,在背后道人是非的小人吗?” 苏云七的声音依旧清朗,却带着咄咄逼人地锋芒与压迫,底下的黑甲卫都不免吓住了,有几个传过谣言的,脸都白了。 可随即,苏云七又放缓语气,轻松自然地调侃道:“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身份!”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传谣言这种事,你们就不要,跟街头的长舌妇抢了,你们抢不过人家的。” “这不,你们才刚开始传,我就知道了。” “这要是街头的长舌妇,传我的谣言,怕是得传个十天半个月,我才能知晓。” “知晓后,我也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一句话,就把你们召集起来,听我辟谣。” “你看,你们这谣言传得,还真的是很失败。” “不过,这也不是你们的错。你的长处是战场,是保卫国家,你们以后就不要,拿自己不擅长的事,去跟人比,专注提高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封王拜相!” 苏云七可严肃凌厉,亦可随和亲切。 她站在台上,前一秒还在,严厉斥责黑甲卫,下一秒却像是邻家长姐一般,殷切教导。 黑甲卫首领站在一旁,看着收放自如,松弛有度,轻松掌控全局的苏云七,不由得暗自心惊,同时亦明白,为何宋宴在苏云七面前,乖得像个孙子一样。 他们家王妃,可不是那种,被家里娇养坏的小姑娘。 他们家王妃,是那种能主内,亦能主外的大女子。 他们家王妃平日不显,实际通透得很。 看他们家王妃今天这番话,连敲带打的,可谓是手段娴熟。 旁人他不知道,但他手下这些人,他可以保证,就算神庙那些人,再怎么煽动,他手下的这些人,也不敢再传王妃的小话了。 哪怕是真的,也不敢传。 王妃可是说了,今天,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可以。 过了今天,过了此时此刻,再想说什么,就得仔细掂量,有没有犯错了。 就算没有犯错,那也是背后嚼人舌根的长舌妇。 有了这么一个名声,别的不说,想要在黑甲卫中往上升,那就不可能了。 而且,就像王妃说的,你身边的人,今天能跟你一起,传王妃的谣言,明天就能跟别人一起,传你的谣言。 诚如王妃所言。 他们是要上战场的,上了战场,他们就需要与同伴配合,在冲锋杀敌之际,需要同伴为他们掩护,为他们守住后方,为他们挡住身后的攻击。 他们怎么敢把信任、把背后交给一个,在背后道人是非的小人。 在军中,得不到同伴的信任,就呆不下去了。 哪怕是为了,能够继续呆在黑甲卫,呆在军中,他们也不敢,再道人是非了。 王妃这一番话,没有一句问责,没有一句怪罪,却字字直指重点,让人不敢妄动。 可是! 王妃把话说得这么犀利,他们却气不起来。 因为…… 王妃这是在提点他们! 真的是,好本事。 黑甲卫首领,打从心底佩服苏云七。 别看,苏云七站出来后,他手下的黑甲卫都嚷着信任苏云七,不相信谣言。 可是!biqubao.com 谣言能在一夜之间,在黑甲卫中传开,确实是神庙中人手段了得,可也说明,黑甲卫中相信谣言的人居多。 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谣言传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黑甲卫先入为主,相信了谣言,不相信苏云七。 这对苏云七来说,本来是一个致命的信任危机。 哪怕他及时压下流言,找出传播流言的主谋,下达禁令,不让黑甲卫再传流言,也没法阻拦黑甲卫心里想什么。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他的高压处理,让黑甲卫逆反,认为谣言是真,他才迅速处理,就怕事情传开,对王妃不利。 谣言最可怕的,就在这里。 哪怕澄清了,哪怕压下了谣言,仍旧会有一部分的“清醒”的人,认为谣言才是真相。 所谓的澄清,不过是他们这些上位者的手段。 黑甲卫首领,先前都在为苏云七可惜。 可惜苏云七,遭此一劫,便是他及时压下流言,苏云七的名声也会受损。 可不想…… 他们家王妃,不仅轻松地,化解了这一场危机,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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