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敢带着苏云七,二人一马的过来,就表示他从来,没有把这群傻的,被人一挑唆就冒头的武林人士放在眼里。 这蠢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自知的江湖莽夫,能被别人的言语挑动,自然也能被言语劝退。 领兵打仗、常胜不败的九皇叔,会的可不仅仅是打仗。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论心理攻击,论抓人软肋。在九皇叔面前,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加起来也不及九皇叔一人! 这群武林中人的小心思,连苏云七都瞒不过,又怎么瞒得过九皇叔。 九皇叔很好心的,告诉了他们,他的用意。 “你们知道,本王一直,看你们这群江湖人,不顺眼嘛。”九皇叔清冷傲慢地开口,毫不掩饰他对这群武林中的人不屑。 江湖人本就好勇善斗,会被人一煽动,就跑来围堵九皇叔的,更不是那种淡泊名利之人。 九皇叔一句不顺眼,一脸不屑样,可把一众武林人士气得不行:“姓萧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看我们不顺眼,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你看我们不顺眼,我们还看你不顺眼呢。你以为你背后,有东陵皇室给你做靠山,我们就怕了你们了。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真要动起手来,你们讨不到好。” “本王会怕你们吗?”九皇叔居高临下,冷冷地开口:“本事不大,闹事的本事却是大。什么江湖人士,不过是一群自大狂妄的井底之蛙。要本王交人……”biqubao.com 九皇叔轻讽地哼了一声:“你们打听过,本王的名声吗?” “你们不会以为,本王跟你们一样,靠同行吹捧扬的名吧?”九皇叔说到最后,语气已透着不耐烦,以及嫌弃。 江湖虽大,但也很小,来来回回就是这些门派。 在场的江湖人士,不说大部分,都出自大门大派,也有五成以上,是来自江湖各大门派的人。 其他的人,也各有来历。 这些人平日见面,除去个别有仇的,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互相夸赞,一口一个大侠。 可以说,江湖人士大半的名声,都是靠自己人口口相传,但也只限于,在江湖上扬名。 想要像九皇叔一样,四国皆知,四国皆惧,四国皆敬,绝无可能。 九皇叔这句话,算是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一众武林人士气得快要炸了,偏偏忌惮九皇叔的武功,又不敢轻易动手,只能破口大骂:“说我们不如人,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被妖女迷惑的愚货。” “就是,这样的女子……也就只能迷惑到,九皇叔你这种没见识的男人。” “还看不起我们,你看看你自己!” “你看不上,我们被同行吹捧起来的名声,你自己呢?” “不仅仅是江湖,现在四国人尽皆知,东陵的九皇叔虽有几分本事,却无识人之明,被一女子迷惑,惹得四国君臣不满。” “九皇叔,我告诉你……你被一个妖女迷惑,上对君王不敬,下对百姓不慈的事,人尽皆知。你便是杀了我们,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九皇叔,你要聪明,就把人交给我们,也能稍稍挽回你一二名声。” “一个人对你不满,可能是那人的问题。十个人对你不满,也可能是那十人的问题。” “九皇叔,现在是四国君臣,都因你宠信一个妖女而不满,你真的不反省一下吗?” 一群江湖人士跳得又高又急,又是说又是骂的,激动得不行,恨不能自作主张,代九皇叔答应了。 九皇叔没有让他们失望,淡漠而矜持地开口:“一人不满本王,本王便杀一人。十人不满本王,本王便杀十人。四国君臣不满本王,本王被灭四国君臣,天下人不满本王,本王便诛尽天下人。” 九皇叔略顿了一下,玩味地反问:“各位可满意否?” 换言之,这些人要敢说不满意,他就全杀了。 “你……我们这么多人,你能杀得了我们吗?” “九皇叔,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妖妃,背负天下的骂名,与天下人为敌吗?”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只要把她交出来,交给我们除了她便无事了。你真的要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跟我们动手?” “九皇叔你别忘了,你还中着毒,余毒未清。你若是全盛时期,我们也不说什么。可现在的你,跟我们动手,你毫无胜算。” 一群武林人士,气得脸色发黑,他们嘴里放着狠话,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动手。 或者说,都不想做那个出头的,率先动手的人。 是个人都知道,九皇叔再中毒,再不济,身边也不缺高手保护。 先动手的,注定是送死。 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谁也不会服谁,谁也不会给谁打头阵。 一群人,人人都想除了九皇叔好扬名,人人都想捡便宜,人人都不敢动手。 九皇叔看着面前,这群乌合之众,眼神平静,没有一点起伏,面对他们的威胁,九皇叔不仅不惧,反倒变本加厉的反讽回去:“不仅你们,就是你们身后的师门,本王也不会放过!” “你们在对本王动手前,没有与你们身后的师门联系过吗?他们,现在还好吗?”九皇叔轻声问道。 这一声,九皇叔说的很轻,亦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可听在一众江湖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九皇叔,你干了什么?” “九皇叔,我劝你不要乱来。我们动不了你,可要杀你怀中的女人,却不是难事。” 九皇叔哂笑出声:“你们,且试试!” “你真当我们,不敢嘛!”面前的江湖人士,似乎被激怒了,站在前面的几人,唰的一下亮出武器。 “九皇叔,这是药王谷,是我们江湖人的地界。我们知你是人中龙凤,但这是我们江湖人的地方人,你便是龙,也要给我们盘着!” “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也无意为难你。你只要把,挑唆你与四国为敌的妖妃交出来,我们立刻离开!” 有人带头,剩下的江湖人士,亦跟着把武器亮了出来,齐刷刷地向前一步,眼含杀气地怒视九皇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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