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七与九皇叔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好人一个递,一个接…… 不需要言语,甚至都不需要看对方,二人就精准无误地,朝一个方位移动,且前后误差不超过两步。 九皇叔手一伸,苏云七就立刻,把药水给递上去。 而苏云七一递药水,九皇叔也像是,背后了长了眼睛一样,不需要回头,就精准地接到,且一滴不洒。 “哗啦……哗啦……”在苏云七与九皇叔的精准配合下,二人很快就把药水,洒下了坑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九皇叔的精准掌控下,坑里的尸虫,没有一只,逃过了杀虫药剂的喷洒。 整个坑里,全是僵硬的虫尸。 但还没有完,还有那飞得慢的尸虫,扑腾着翅膀飞过来了。 九皇叔正准备挥剑,将这些漏网之鱼斩杀,就被苏云七制止:“杀鸡焉用牛刀,王爷你的剑,不是用来杀虫的。” 苏云七上前,将余下的诱虫剂,倒在坑里的虫尸身上。 “扑通,扑通……” 诱虫剂对这些尸虫,有着致命的诱惑,刚一洒下去,那些漏网之鱼,就一只接一只的掉落。 这一次,诱虫剂没有洒在泥土,而是洒在了,沾满了杀虫药剂的虫尸身上。 没有意外,那些尸虫在凶残的,啃噬了同类后,也步了同类的后尘,一只只僵硬地躺在巨坑里,动也不动。 很快,山谷内外的尸虫,全都消失了。 只有巨坑里,满满一坑,堆得都冒尖的虫尸。 是的,尸虫都堆得冒尖了! 没办法,暗卫与死士虽然效率惊人,可就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挖出来的坑,无论是深度,还是宽度,都十分的有限。 尸虫数量太多,且全都死在坑里,可不就堆得冒尖了。 “这是,结束了?”王子戎与谢三在后方,略等了片刻,不见有尸虫飞过来,这才与暗卫、死士一同过来。 “暂时,告一段落了。”苏云七看着药王谷深处,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惜了,他们下手太快,让药王谷那些药师,逃过一劫。 也不对…… 他们日后,要落到九皇叔手上,指不定会比死了更惨。 所以,也称不上是逃过一劫了。 王子戎与谢三,也想到了药王谷的药师。他们的想法,与苏云七差不多。 落到九皇叔手上,与死在尸虫手中,指不定哪个更惨了。 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药王谷这些药师,会迎来他们的报应的。 药王谷设下的重重杀机,都被他们一一破解了。接下来,就是要进药王谷,寻找解毒药丸了。 九皇叔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王子戎:“解毒药丸放在哪里?” “九皇叔你不是猜到了吗?”王子戎指了指地下,苦笑地道:“在主墓西侧的陪葬墓里,药王徐就埋在里面。” 王子戎缓缓为九皇叔解释道:“药王徐下葬时,把自己研究出来的药丸,都带了一份做陪葬品。药王谷谷主手中,那粒解毒药丸是真是假,徐川柏不能确定,但作为陪葬品的那粒解毒药丸,一定是真的。” 所以,九皇叔可千万别认为,是徐川柏在坑他。 实在是…… 这就是一个巨坑。 但不可否认,因为这个巨坑,也充分的保证,解毒药丸是如假包换,未经他人手的解毒药丸。 至少,徐川柏就不曾经过手。 药王谷谷主,也没有调包,或者在解毒药丸上动手脚的机会。 “徐川柏也知,在这件事上,他瞒了你,很是不地道了。所以,徐川柏说,药王徐的陪葬品,王爷你尽可以拿走。” 王子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徐川柏说,药王徐入葬时,用了千年寒冰保存那些药,可保那些药药效百年不散,九皇叔你可以放心取用。那些药,既是药王徐的陪葬品,也是药王徐,给后人留的一条路。” 换言之,如果九皇叔,能拿到药王徐的陪葬品,那药肯定是真的。 要是解毒药丸,解不了九皇叔的毒,那就是九皇叔命不好,不是他徐川柏的问题。 这锅甩得…… 九皇叔气笑了:“本王真的是,不能轻信,任何一个药王谷的药师!” 解毒药丸藏的地方,比他预料得还要危险。 他先前就猜到,徐川柏手中那粒解毒药丸,必然是藏在下面的皇陵里。 毕竟,徐川柏没办法出药王谷。 而在药王谷内,没有哪一个地方,有地下皇陵更安全的地方。 徐川柏把药藏在里面,才能不被,药王谷谷主找到。 作为皇陵,里面肯定是很危险的 但徐川柏一介药师,都能进去的地方,再危险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可不想…… 徐川柏这个巨坑! 药根本不是他藏的。 解毒药丸放的位置,远比他猜测的,危险百倍。 王子戎听出了,九皇叔话中的不满,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解释了一句:“都是生活所迫,还望九皇叔谅解一二。” 他初听到徐川柏说,解毒药丸是药王徐的陪葬品,人也是懵住了。 但当时徐川柏那个状态,他也没有办法质问什么,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徐川柏说的是真话,是有解毒药丸的下落,也不算骗九皇叔了。 九皇叔没说话,只是睨了王子戎一眼,冷笑。 徐川柏也就是,仗着快要死了,才敢这么耍他。 王子戎微笑,露出一丝歉意。 作为中间人,这事他也有错,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他会陪九皇叔一起下墓,若找到解毒药丸,顺利从皇陵平安出来,此事就算翻篇了。 若是他们没能,活着从皇陵走出来,那也是他们的命。 “行了,走吧!”苏云七见王子戎,一脸讪讪,出声道:“去拿解毒药丸前,得先把药王谷那些药师处理了,不能让他们跑了。” 苏云七自认,还算了解九皇叔。 九皇叔虽气,却并没有怪罪王子戎。 毕竟,这事与王子戎无关,骗九皇叔的是徐川柏。 “好!”九皇叔低声应道,目光冰冷地,看向药王谷深处:“本王也确实,该与药王谷的人,算总账了。” 药王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他。 他若死了,算药王谷的人命大。 现在,他没有死,那么…… 药王谷上下,就准备迎接来自他的报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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