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不许苏云七出手相助,暗卫就只能靠自己。 但不管是九皇叔还是苏云七都知道,蛇坑底下,若是皇陵的入口,凭八个暗卫想要打开,几乎没有可能。 皇陵的封墓石,向来是取整块石头,重达千余斤,甚至有万余斤重的。 封墓石也称断龙石,断龙石与入口严丝合缝。墓主安葬妥当,便会有人放下断龙石,断龙石一旦落下,便不是人力可以移动、打开的。 若蛇坑下方,就是皇陵的入口,是封墓石所在的位置,暗卫想要打开,几乎是没有可能。 苏云七倒是可以一试。 当然,不是她天生神力,而是她有火药。 战地医疗包里面,有“战地”二字,就知道它不会,只单纯的提供医疗器械,它还提供武器火药。 战地医生,是医生亦是兵。 战地医疗包为苏云七提供药材,也为她提供自保的武器。 当然,前提她有足够多的医德点。 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战地医疗包的存在,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帮助大夫救治更多伤员。 是以,它所有的规则,都是以让拥有者,救治更多伤兵为原则。 苏云七在战场上,救下的伤兵无数,她拥有的医德点,足够她挥霍一阵子。 当然,就算不够她挥霍,她该用还是用。 赚医德点就像赚钱一样,她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同样,她救人……虽不全是为了赚医德点,但她赚的医德点,要是不拿来用,那就毫无意义。 九皇叔虽然拒绝苏云七帮忙,但苏云七还是默默地,从战地医疗包中,兑换了十个炸弹。 不过,她只兑换,并没有取出。 她虽不看好暗卫,但暗卫的主子都发话,她也不可能去抢暗卫的功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个暗卫埋首在蛇坑底部,全力与那入口作战,但任凭他们如何使力,蛇坑下的入口都毫无动静。 一个时辰过后,八人全身汗湿,力竭地从蛇坑底下爬出来,狼狈地开口:“王爷,属下无能。”他们办不到。 “你们,太让本王失望了。”护主护主不行,办事办事不力,连扮惨都不会。 不见一滴血,不见一道伤,只力竭脸白,怎么能让苏云七心软呢。 一群蠢货! 八个暗卫一颤,不敢说话,更不敢看九皇叔。 气氛一时间僵住。 苏云七轻叹了一声,看向九皇叔:“我来?” 九皇叔没有说话,只看着苏云七。 眼中有无奈,还有叹息。 什么意思? 苏云七不解地,眨了眨眼,以眼神询问九皇叔。 九皇叔好气又好笑:“你当本王是死人吗?” 什么都苏云七她自己来,苏云七是不是忘了,她是成了婚,有丈夫的人。 他这个丈夫还没有死呢,这种脏活累活,怎么也轮不到苏云七上。 他要是没有记错,苏云七先前看到,底下那密密麻麻的蛇,也是一阵恶寒的,显然是怕蛇这种冷血无骨的动物。 既然怕,还来什么来。 他这个夫君还在呢,怎么也轮不到,让苏云七委屈自己的地步。 “可你中毒了,不能用内力。”苏云七承认,她确实没有想到,让九皇叔上。 就算想到了,她也不敢开这个口。 看看下面是什么? 那是一堆蛇尸,细细长长、滑腻冰冷,她看着就恶心。 说实话,她无法想象,九皇叔跳进蛇坑的样子。 九皇叔这样的…… 苏云七看了一眼,即便是站在墓下,也依旧高洁光华的九皇叔,摇了摇头。 她实在无法想象,九皇叔跳进蛇坑的样子。 九皇叔这样的人,就该高高在上,统率全军,而不是跳入蛇坑,被蛇尸掩埋。 这种脏活,她比较合适。 “本王只是中了毒,还没有死。东西给本王,本王来。”苏云七不想他跳进蛇坑,他又何曾想,让苏云七踏进蛇坑。 若是非要有一个人,要跳进去,那这个人也只能是他,而不能是苏云七。 他的王妃,便是无法享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也不能受这个委屈。 就在九皇叔与苏云七,都不想对方下蛇坑,打算自己下去时,下方稍稍缓过来的暗卫,弱弱地开口:“王爷,王妃,属下还能再战,请王爷、王妃下令!” 九皇叔和王妃,是不是忘了他们的存在呀! 他们八个人,活生生的,八个大活人,就在下方呢。 真要有人跳下蛇坑,那也轮不到王爷和王妃呀。 是,他们是没用,打不开下方的入口,可脏活他们还是能干的。 “请王爷、王妃吩咐!”蛇坑下的八个暗卫,生怕九皇叔与苏云七没有听到,特意吸了口气,中气十足地又喊了一声。 事实上,他们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虽然气虚,但声音不小,九皇叔与苏云七都听到了。 二人之所以,没有给暗卫回应,不是别的,而是…… 发现自己犯蠢了。 就是呀! 暗卫就在蛇坑里,让暗卫去办就行了,他们二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抢来抢去。 一定是九皇叔,把我带傻了。 一定是苏云七,把本王带傻了。 二人同时在心里,把锅甩给了对方。而后默默地别过脸,不看对方,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 直到暗卫再次开口,二人才恢复如常。 是的,恢复如常,就像先前的尴尬,不曾发生过一样。 不过,苏云七还是比九皇叔,更自在,她一脸淡定地道:“王爷,有些事得我自己来,才更放心。” “本王不放心。”那条巨蟒炸开的威力,九皇叔是看到了的。 他不认为,苏云七有那个速度,能赶在爆炸前,离开蛇坑。 不过,暗卫似乎也不行。 九皇叔直接问道:“直接丢下去,不行?” “太深了,砸不下去,放在入口上方最佳。或者,王爷你有办法,将这些蛇尸清理掉。”蛇坑里的蛇,能将身高八尺的暗卫淹没,他们要互相踩着,对方的肩膀,才能冒出一个头呼吸,可见这蛇坑有多深,里面的蛇有多多。 她一个炸药丢下去,别说炸开入口了,能把蛇坑里的蛇炸穿,就算不错。 到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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