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苏云七很有信用,说要五滴就是五滴。 但这五滴的量,却让瓶中的药水,少了十分之一!m.biqubao.com “萧王妃,你过分了!”隔着台阶,底下的主教们,也能看到浅下一截的药瓶,顿时怒火更盛。 此刻,若是眼神能杀人,苏云七怕是早已死了千百遍。 “放心,等价交换。你们用圣水能换到什么,萧王府、大公子、三公子和我,也会给你们什么。”苏云七将药液装好,封死,当着一众主教的面,放回袖袋里,实则是悄悄地放进战地医疗包。 这东西属实珍贵,就是战地医疗包也没有,容不得她不小心。 这基因改造药液,虽然是针对她的基因配的药,但神殿证明过,这药液对旁人也是有用的。 九皇叔估且不说,王子戎与谢三用了,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谢三 “萧王妃所言,便是我所言,你们神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云七这话说的直白,王子戎与谢三都不是愚蠢之人,当下就明白了,神殿的圣水还真不是他们瞎吹的,而是真的有用。 不需要苏云七暗示什么,王子戎与谢三就接连保证。 当然,对付神殿这群神棍,光保证是没有用的,王子戎与谢三保证过后,又敲打了几句。 十一个主教听到王子戎与谢三的话,虽然气闷,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咬牙切齿地应下:“大公子与三公子需要圣水,我们神殿有圣水,怎么敢不给二位公子。” 说完,又阳阴怪气地对苏云七道:“萧王妃,圣水你已经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下来,把圣水交还给我们了,这毕竟是我们神殿的东西,要交换什么,我们神殿自有章程。” 是,苏云七是答应了,圣水能换到什么好处,九皇叔、王子戎与谢三,也会如数给他们,但他们还是高兴不起来。 圣水是他们神殿之物,九皇叔、王子戎与谢三来求圣水,他们也不可能不给,可那也是他们给出去,而不是让苏云七替他们决定。 苏云七一个外人,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再说了,圣水都到了九皇叔三人手中,他们从主动的一方,变成了被动一方,便是能要些许好处,那是钱财一类的外物。 他们神殿根本不缺这些外物好不好。 可偏偏,圣水已落到人手上,他们没有说不的权利。 真正是,可恶。 一众主教看苏云七的眼神,那叫一个恨得不行,偏偏苏云七手握圣水,又站在他们不能上的神台上,以至于他们就是再愤怒,也只能忍着。 “圣水是神殿的东西?”苏云七晃着手中的基因改造药液,嘲讽地呵了一声:“你们说是,便是吧。” 占为己有久了,就真的以为抢来的东西,就是自己了。 不着急,就凭神殿这群人的所作所为,九皇叔绝对容不下他们。 当然,她也容不下神殿。 神殿的圣水,只有基因序列遗传人才能拿到,便是她能容得下神殿,神殿也不会放过她。 她与神殿之间,早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在此之前,她必须积攒实力。不然,等到与神殿对上那日,她若是无相应的实力,就会成为神殿的禁脔。 “萧王妃,现在可以下来,把圣水交给我们了吗?”苏云七已经把圣水倒走了,王子戎与谢三也明显,是站在苏云七那边,神殿的一众主教们,就是再愤怒再不满,此时也只能压下。 他们不想压下也不行,圣水在苏云七手中,在没有拿到圣水之前,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可以。”苏云七握着药瓶,走下台阶。 苏云七走得不慢,完全是正常的速度,可在十一位主教眼中,苏云七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的漫长,让他们满心期待之余,又心惊肉跳的。 他们死死地盯着苏云七,盯着她手中的药瓶,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一眨眼,苏云七手中的药瓶不见了。 在苏云七走到倒数三步台阶下,站在前面的两个主教,更是迫不及待地伸手:“萧王妃,请把圣水给我们。” “急什么。”苏云七脚步一顿,举着药瓶的水往后一收。 一众主教顿时急了,怒瞪苏云七:“萧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云七晃着手中的药瓶,冷笑:“我们三不想死在这里,这有问题吗?” “萧王妃你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伤三位。先不说九皇叔就在下面,便是王、谢二家,我们也得罪不起。”六主教就站在前面,听到苏云七的话,他是真的生气了。 苏云七这明显就是没事找事,他们真要敢杀苏云七三人,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 不对,他们压根就不能杀了苏云七。 苏云七确定是神殿圣女的后人,是唯一一个能拿到药水的人,苏云七还没有留下后代,她要是死了,他们去哪里,再找第二个圣女血脉后人。 神殿的圣女,每一代只会生一个孩子。 苏云七没了,圣女的血脉就断绝了,他们也就永远拿不到圣水了。 苏云七举着圣水,后退的上了一步台阶,再次与一众主教拉开距离:“先小人后君子,诸位在我这里没有信用,我可没有忘记,诸位利用墙壁里的台阶,折腾我们三人的事。” 苏云七自嘲地嗤笑了一声:“放心,圣水我会给你们……不给你们,我们四个人也走不出神殿。但不是现在,得等你们把我们三带到正殿,与九皇叔会合后,我才会把圣水给你们。” 六主教冷着脸,强忍着怒火瞪视苏云七:“萧王妃,这与我们之前的约定不相符,你这是不守信用!” 苏云七不置可否地反问:“可我们的约定里,也没有说,我拿到圣水后,要立刻给你们呀?” 六主教目怒凶光:“萧王妃你一定要如此吗?我们可是没有计较,你先前拿走的圣水!” 苏云七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走不走?一句话的事。” 什么没有计较,这不就是在计较。 手中的药液,是他们三人……哦,说错了,这群主教不会杀他们三人,手中的药液不是他们三人的护命符。 她手中的药液,是她先前倒出来的那份液的护药符。 是以,在没有见到九皇叔前,她绝不会轻易把手中的圣水交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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