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苏云七三人从神殿下来,就齐齐上了马车,车夫仍旧是谢三。 四人自有默契,虽然一路什么也没有说,但一上马车,谢三就扬起长马鞭,驱赶马车远离神殿。 谢三毕竟不是专业的车夫,赶马车的水平很是有限,速度一快,马车就颠簸得厉害,但马车内的三个人却什么也没有说,只牢牢地抓住一旁的扶手,以防被颠出去。m.biqubao.com 苏云七紧挨着九皇叔而坐,时不时地看向九皇叔,眼中满是担忧。 九皇叔看到了,只朝苏云七摇了摇头,让她安心。 “拦下他们!” 马车走出不到二里,就有一群黑衣人策马追了上来。 追赶九皇叔一行人的黑衣人速度极快,毫不顾惜跨下的马,疯狂抽打马:“别让他们跑了。” “来了。”马车内,九皇叔、王子戎与苏云七三人,一点也不意外。 当然,赶马车的谢三也不意外。 他们拿了神殿的圣水,神殿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在神殿不动手,那是不想当众与他们撕破脸。 出了神殿,派杀手来抢,只要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是神殿动的手,神殿就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毕竟,神殿也不是什么小势力。 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们去找神殿的麻烦,就是师出无名,故意找茬,很容易引起手下人的不满,认为他们为了一己私利,肆意牺牲他们,神殿也能以受害者之姿,请求其他势力相助。 其他势力出手相助占了大义,也会理直气壮。 “放箭!”黑衣人很清楚,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让九皇叔一行人跑远了,找机会把圣水用掉了,他们就是追上了也没有用。 “咄!”细长却充满杀机与力量的长箭,穿过虚空,扎进马车,将马车狠狠扎透。 “小心!”马车内,九皇叔将苏云七拉到怀中,露出她身后穿过马车的箭镞。 “果然家底不薄。”马车东倒西歪,王子戎却还坐得很稳,不见一丝失态。 “他们追上来了。”谢三在外赶马车,只觉得人快要飞出去了,他扯着嗓子大喊:“我不行了,你快拦住他们。” “好。”王子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有什么动作,而是看了九皇叔一眼。 九皇叔点了点头,王子戎这才吹响挂在颈脖上的令哨。 一声闷响,王子戎的护卫从天而降。 “上!”王子戎的护卫训练有素,战力高强,他们一落地,就迅速分成两批,横刀冲上骑马的黑衣人。 第一批挥刀砍向马上的黑衣人,后一批目标明确的,砍向奔跑的马腿。 “唰……”的一声,随着长刀划过,血花四溅,奔腾的战马失去前肢,发出一声惨叫,直直栽了下去。 “该死的!”马背上的黑衣人怒骂,提刀从马背上跃下。 “别管他们,找人要紧。”黑衣人并不想与王子戎的护卫多纠缠,虚晃一刀,将王子戎的护卫逼退,又继续去追马车。 但这马车,也不是那么好追的。 马要拉车,速度快不起来,可再慢也比两条腿快。 黑衣人的速度不快,但要在短时间内追上疾速而行的马车,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不用说王子戎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这群黑衣人想要甩他们,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 “挡住他们!”王子戎虽没有下达具体的命令,可王子戎的护卫还是很清楚,他们首要做的,不是杀了这群黑衣人,而是拦住他们,缠住他们。 黑衣人追得快,王子戎的护卫也不慢,转身就追了上来,很快双方就缠斗在一起。 不过,黑衣人的数量,远比王子戎的护卫多,哪怕王子戎的护卫再卖力,也不可能挡住所有人,一番缠斗后,就有三个黑衣人冲出打斗圈,去追马车了。 “快,拦下他们。”王子戎的护卫追上去,想要拦下那三人,其他黑衣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王子戎的护卫追上去。 “拦住他们!”攻防对调,现在换成黑衣人拦住王子戎的护卫,不让王子戎的护卫过去了。 那三人速度极快,一个眨眼的工夫,就跑出十余米,王子戎的护卫想要追也难了。 “有三个人追上来了。”谢三赶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没甚好气地大骂:“神殿这群人,可真是一群小人,光明正大的不敢动手,就来阴的。” “嗯。”马车内,九皇叔应了一声。 他扭头,对苏云七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一个倾身,跃出马车。 “啊……我……去!”九皇叔从谢三身后跳下马车,谢三毫无防备,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马车赶到沟里去了:“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吓死我了。” 谢三手忙脚乱,使劲拉住缰绳,把手心磨破皮了,才勉强稳住马车。 九皇叔跃下马车,就抽出缠在腰间的长软剑,“唰”的一声,挥向那三个黑衣人。 一刹那,剑气阵荡。 “啊……”那三人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倒。 “呵!”九皇叔冷傲地轻讽一声,将长软剑缠回腰间,转身跃回疾行的马车上。 又一次,从谢三背后上马车。 谢三气得大叫:“啊啊啊……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拉不住马。” “没用!”九皇叔钻入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帮谢三拉了一下缰绳,稳住走偏的马,这才坐回马车里。 “你有用了不起呀!”谢三磨牙,气得大骂。 但骂也没用,九皇叔有用就是了不起。 与王子戎护卫缠斗的黑衣人,见九皇叔跃下马车,人都不曾走近,就一剑收割了三个黑衣人的命,转身就跑:“撤!” 是的,撤! 不打了,也不追了。 九皇叔完全不像,那个大夫所说的,中毒命不久矣。 九皇叔刚刚那一剑的威力,绝不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能使得出来的。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夺回圣水,也是为了试探九皇叔。 这两者虽不冲突,但却是有先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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