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坑死九皇叔的事,哪怕他们没有任何好处,那也是必须可以。 而且神殿主动示弱低头,四国皇帝派来的人,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疯狂点头,面上这些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矜持样,好似勉为其难、纡尊降贵一般。 神殿的主教,在心里暗骂了这些人一声虚伪,面上则是笑容不变,主动邀请道:“不如诸位随我一同,去会一会九皇叔的黑甲卫?”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再藏着就没有意思,不如大大方方的摆出来。 带上他们一起去,黑甲卫多少也要掂量一下。 他们神殿,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包子。 “不必。” “可以。” 四国皇帝派来的人,有了不同的意见。 不过,不同意的人,很快就被劝服了:“换件衣服,这神殿的衣服不错。” “确实不错,劳烦主教给我们一人,拿一身衣服来了。” 不同意的人见状,也纷纷改口。 神殿这些人的衣服,一个个装神弄鬼的,把自己从头遮到尾,除非特别熟悉的,不然一个照面下来,根本认不出来。 而且,来的只是黑甲卫,又不是九皇叔,倒也不用太怕了。 一行人换好装扮,乘着神殿独有的“机关”,来到了神殿底下的小庙。 小庙外,黑甲卫杨严阵以待,带着森冷的杀气,让人不敢逼近。 四国皇帝派来的人,自认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便是千军万马的战场,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 从小庙出来的那一刻,他们还是被吓到了。 无他,黑甲卫的气势太强了。 他们全身都被黑甲包裹,手持长枪,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镇定,像是野兽的眸子,看不到一丝多余的情感。 被这样一双眼睛,不止一双,是成千上百双! 这成千上百双,这样的眼睛注视之,实在是叫人无法不心惊。 难怪,九皇叔敢无视皇权。 难怪,黑甲卫敢叫嚣着,要杀上神殿。 他们有这样的底气。 皇上派来的那几人,对上黑甲卫的视线,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怯意,不等神殿的主教开口,他们就自觉放慢脚步,站在主教身后,微低着头示弱。 神殿的主教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便是注意到了,他此刻也没有那个心思管这些。 皇上派来的那几人,被黑甲卫给镇住了,他们何尝又不是。 有那么一刹那,神殿的主教很想骂一句脏话,更后悔自己接下此事。 神殿的主教有十二位,为什么偏偏是他。 此刻的他,完全忘了,当初为了从其他十一人手中,抢到这与四国皇帝的人对接,他费了多少心力。 此刻…… 神殿的主教暗自吸了口气,面上的表情不对。 “愿神殿的圣光笼罩众生!”神殿的主教,走到黑甲卫的面前,保持着仪态,行了一个圣礼:“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m.biqubao.com 然而,黑甲卫压根就不陪他寒暄,为首的黑甲卫,冷漠地开口:“药材什么时候给我们!” “半个月内。”这是黑甲卫提出的,时间要求。 神殿的主教,也不敢讨价还价,直接应下。 有南越皇帝的支持,要在半个月内,筹集一批药材,对神殿来说并不是难事。 事实上,便是南越皇帝不出力,神殿也有那个能力,在半个月内,把药材备齐。 神殿之所以,一直拖着不给,不过是不愿意罢了。 当然,也有暗中借此事,给自己找回面子的原因。 毕竟,当时他们被九皇叔与苏云七压的,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哪可能心甘情愿的、积极主动的,去完成那三个承诺。 现在,黑甲卫堵了门,期限也给出来了,容不得他们说不。 神殿的主教,也不敢再推托,只能认命地应下。 “这半个月,我们就打扰了。”黑甲卫不与神殿的主教寒暄,但也很是讲道理。 神殿的主教听到这话,狠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他还以为这些兵痞子都很难缠,没想到黑甲卫,居然还能讲道理,听得进人话。 这就好了。 然,神殿的主教脸上的笑容,维持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为首的黑甲卫,突然朝神殿的主教抱拳致谢:“我们王爷让我向神殿道一声谢,感谢神殿之前卖给我们的粮草。若无神殿相助,我们三十万铁骑,马上撑不到现在。” “什么?” “你说什么?” “什么粮草?” “粮草?你们神殿卖了粮草,给九皇叔?什么时候的事情,卖了多少?” 神殿的主教,人还懵着,就听到四国皇帝派来的人,厉声质问。 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不伪装了。 黑甲卫带来的消息,简直是…… 他们要撕了神殿。 “什么粮草?我不知道呀!”神殿的主教,好不容易缓过来,还来不及质问黑甲卫,就被四国皇帝的人围观。 神殿的主教脸色一白,连忙扯着嗓子,对黑甲卫怒吼:“你不要乱说,不要污蔑我们!我们神殿从来,没有卖过什么粮草给你们!” “污蔑!这是污蔑!” “你们别信他们,他们这是在挑拨离间,是在污蔑我们神殿。” 神殿的主教气极,但一脸坦然,没有一丝心虚和害怕。 他没有做过的事,他不怕! 神殿的主教坦然无惧,为首的黑甲卫,也不是没有准备。 他取出一叠单子:“这是当时我们双方交易的交割单,我们王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以免这张单子落到别人手上,让人误会了神殿就不好了。” 这些东西,是他们花了大价钱,找北庆大皇子的母妃,私奔后嫁的丈夫要来的。 那人是神殿的管事,手上有着不大不小的权利。 当初,九皇叔能买到粮草,就是北庆大皇子牵的线。 当然,当时这笔交易,是私下进行的。 当时四国皇帝,暗暗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将粮草卖给九皇叔。 神殿与九皇叔,也有一些恩怨在,当然也不会允许,把手中的粮草卖给九皇叔。 那管事与九皇叔,是私下交易,此事无人知晓。 这个时候,对方愿意拿出这些交割凭证,自然是因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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