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王子戎说完就后退了一步,在他后退的刹那,四道黑色身影从他身后飞出。其中两人挡在王子戎与谢三面前保护他们二人,另两人同时出脚,一脚将南家兄弟二人踢飞。 “啊,救……救命!”南家兄弟二人被踢飞了出去,惊惧地大叫。 二人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便是在萧王府后院的苏云七,都听到他们的惨叫声,“发生什么事了?” “出去看看。”九皇叔对外面的事不感兴趣,但苏云七有兴趣,九皇叔立刻就让人出去查看。 “是,王爷!王妃!”萧王府的亲卫领命退下,而这时南家兄弟已撞到一旁的矮墙,发出一声巨响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殿下,殿下……” “救命!” 兄弟二人摔趴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更叫他们恐怖的是,将他们踢飞出去的王家暗卫提着刀冲他们来了。 “不,不要……” “救,救我!”兄弟二人又惊又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徒劳。 “住手,住手!”太子被王子戎突然喊人出手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缓过来,见到王家的暗卫要杀南家的兄弟,太子顾不得狂跳不安的心脏,大声高喊。 见他喊话无用,太子又急急地道:“王子戎,快,让你的人住手,不能……杀他们!” 说完没有得到王子戎的回应,太子又提高音量大喊了一声:“王子戎!” 而此时,王家暗卫的刀已刺向南家兄弟的心脏。 “不,不要,不要!”南家兄弟二人吓得肝胆俱裂,却是动也无法动,只能无助的哀求,与刚刚的嚣张、狂妄有着天壤之别,仿佛不是一个人。 “王子戎!”太子亦是又急又怕,见王子戎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气得又大喊了一声。 王子戎还是一样的,连个正眼也没有给他,整个人淡定如初,仿佛下令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宠辱不惊,不受外人、外物、外事影响,这就是王子戎! 完了,洛水肯定会恨死他,他这个太子也没有颜面与威信了。 王子戎屡次不给面子,太子眼睁睁地看着王家暗卫的刀刺向南家兄弟,闭上眼,一脸绝望。 可就在这时,王子戎突然开口了:“留他们一命。” “咔”的一声,刺向南家兄弟心脏的刀,在刺破二人的衣物后停住了。暗卫收到命令,连一秒也没有带犹豫地就停手了。 活下来了! 南家兄弟劫后余生,整个人瘫倒在地,二人身下疑似是有可疑的液体。 太好了,人没死,他有脸去见他的太子妃了! 太子也是狠狠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全身都是汗湿了,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也是惨白的,显然是被王子戎突如其来的狠厉吓到了。 缓过了那口气,南家兄弟没有生命危险了,太子顿时就想起了,被王子戎一再无视、下脸的羞辱。 太子当即一脸狰狞,朝王子戎怒吼:“王子戎,你,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当着孤的面、当街行凶,你是不想活了吗?” 王子戎轻轻一笑,好脾气地道:“殿下,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太子皱眉,不明白王子戎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凭着本能不高兴地道:“你是说孤看错了?怎么,难道你要说,你没有当着孤的面,让你王家的暗卫杀人?” 太子说话的话,还指了指站在南家兄弟面前,虽然把刀收了回去,却没有收回刀鞘的王家暗卫。 那两个暗卫的刀尖上,还沾着血。m.biqubao.com 这就证据,铁一般的证据,不容王子戎狡辩。 王子戎仍旧是宠辱不惊,从容不迫样。 当然,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也没有挥退暗卫,没有从暗卫身后走出来。 王子戎面对太子不善的质问,只淡淡地道:“太子殿下只看到我让暗卫,将南家兄弟踢飞,却没有看到南家兄弟意图谋害我。” 王子戎语速平缓,面不改色地再次强调:“殿下,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殿下身为太子应明察秋毫,透过现象看本质。南家兄弟谋害我在前,我的暗卫出手,只是为了保护我罢了。” “你,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王子戎简直不要脸了! 太子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王子戎就想骂,奈何皇室的教养,让他没有办法像市井波皮一样骂街,反倒把自己气得不轻。 王子戎笑容不变:“我给太子面子,没有将这两个意图谋害我的凶徒直接处死,但并不表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当街谋害王家的继承人,南安将军府要是不能给我王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怪我王家不客气,不给殿下面子,出手对付殿下的妻族了。” 东陵朝廷三成的官员,都出王、谢二家,半数以上的官员任命,都由王、谢二家举推。太子是哪来的底气,敢放任南家兄弟羞辱他与谢三的! 是,太子是储君,身份不一般,他们王、谢二家就是权势再大,也得给皇家面子,不能让太子难堪,可南家呢? 太子不会是以为,凭他区区一个储君,能保重住南家兄弟吗? 别说太子了,就是皇上也保不住当街羞辱他和谢三的人。 “太子放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王家不会公报私仇,一切都会交由刑部来处理,刑部怎么判,我王家都无话可说。”王子戎的语速不快,却不给太子说话的机会,不等太子有反应,就指着南家兄弟对暗卫下令:“把人送去刑部,如实告诉刑部尚书,这二人当街谋害我与谢家少主,请刑部尚书依法、秉公处理!” 刑部尚书不是王家的人,却是四大世家出身的。 王子戎亲自交代命人把南家兄弟交到刑部,南家兄弟就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太子一阵头痛,正想着怎么劝说王子戎把人放了,王家的暗卫就利落的听命,就像拎小鸡一样,将南家兄弟二人拎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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