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宠冠天下_1069别脏了我的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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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是认真的,无比认真的向苏云七负荆请罪。
  春画一脸郑重地点头:“顾随大人说,他无礼犯上,不敬王妃,任由王妃处罚。”
  “负荆请罪?我要是不肯原谅他呢?他难不成要跪到我原谅为止?”苏云七似笑非笑地反问。
  背着荆条跪在她院外请罪,顾随这是请罪,还是道德绑架她呢?
  不,这是做给九皇叔看的。
  果然是九皇叔麾下第一幕僚,恶心人的伎俩,可比宋宴和王府的亲卫强多了。
  “算了,去告诉他,我原谅他了。”苏云七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跟顾随计较了。
  顾随不就是要一句原谅,做给九皇叔看嘛。
  行,她成全顾随,就像宋宴和那些亲卫一样,他们爱认错认错,爱目中无人就目中无人,她不在乎。
  苏云七继续整理药材,没把顾随所谓的请罪当回事。
  顾随要做戏,拿她当梯子向九皇叔表决心,她已经配合了,顾随要是识趣就该收手了。
  不想,顾随真就不识趣了。
  春画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一脸为难地开口:“王妃,顾大人不肯走,说……说……”
  “又说什么?”苏云七不耐烦地抬头询问。
  春画就知道会是这样,有些不敢看苏云七,小声道:“顾大人说……要当着您的面,向您请罪。”
  春画跟在苏云七身边的时日也不短了,她多少也算了解苏云七的为人。顾随来负荆请罪,一般人可能会很是惊讶,甚至隐隐会有一丝得意。
  九皇叔身边第一人来负荆请罪,这是何等的风光。
  可春画知道,苏云七不会。
  不是苏云七有多傲慢、有多目中无人,不把顾随看在眼里,而是她从来就没有把萧王府当家,也没有把萧王府上下放在心里。
  这个上下,包括九皇叔。
  是以,春画看到顾随赤着上身,背着荆条跪在院外,进来汇报时才会那么的无语。
  她就不明白了,连她一个小丫鬟都看得明白的事,这府中的大人们怎么就一个个都看不明白,专挑王妃不喜欢的事做。
  苏云七是真的气笑了:“有完没完,他是来向我请罪的,还是来逼我原谅的?”
  春画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就知道王妃会不高兴,她也努力劝说顾大人离开了,可顾大人不听呀。
  春画忍不住叹气:这王府上下,就没有一个听劝的人,难怪王妃不喜欢跟他们来往,换她也不愿意。
  “去找九皇叔,让九皇叔把他的人弄走,别脏了我的地。”顾随拿她当工具人,去刷九皇叔的好感,她配合了,顾随却得寸进尺。既然顾随给脸不要脸,那她也就没有必要给顾随留面子了。
  “是,王妃。”春画一想到要去见九皇叔,心里有一些打鼓,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劲,做足了心里准备,这才转身往外走。
  春画的小动作自以为很隐蔽,实则苏云七全都看在眼里,见春画怕的小脸煞白,还苏云七微不可闻的一叹,叫住了春画:“算了,我去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不愿意去见九皇叔,何必勉强旁人了,看春画那小脸吓的,连她都不忍心了。
  “王妃……”春画双眼一亮,倏地看向苏云七,随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妃,要不还是奴婢去吧。”
  苏云七拍了拍手:“我去吧,我不去这一趟,指不定以后没完没了的。”
  低头看了一眼,确定衣服没有什么不得体的,苏云七便大步朝外走:“走吧,我们都去看看,顾随顾大人到底要做什么吧。”
  院外,顾随赤着上身,背着荆条,跪得笔直。
  他是文人,哪怕在万重楼呆了一段时日,也依旧白皙瘦弱。荆条压在他的背上,印出不少红痕,衬得他越发的羸弱可怜。
  春画与夏雨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同情和不忍,苏云七却是不为所动,她站在院内,离顾随三步远,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随:“顾大人,这般大张旗鼓的向我负荆请罪,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妃,属下是来请罪的。”怕苏云七不信,误会他有旁的心思,顾随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只是请罪。”
  “呵!”苏云七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信。
  顾随心下黯然,面上却是不显。
  离心容易,回心难。人的心,要推开只需要一瞬;要求其原谅、求其回心转意,却不是跪一跪、求一求就有用的。
  顾随虽有失望,却不气馁,他拿起放在身侧的木棍,双手奉向苏云七:“属下以下犯下,多次冒犯王妃,求王妃责罚。”
  “我说了,我原谅你了。”苏云七没有上前,也没有被顾随“真诚”感动。
  顾随抬头,看着苏云七,眼中满是恳求:“王妃,你知道的,我求的不是你口头上的原谅。我也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我只求王妃给我一个机会,看我接下来的行动,可否?”
  苏云七冷笑:“我若说不呢?你要一直跪在这里,不肯走吗?”
  “求王妃,给我一个机会。”顾随没有正面回答,他恳求地看着苏云七,希望苏云七能点头,可是……
  苏云七不为所动,只冷冷地看着他,用行动拒绝了顾随。
  “王妃……”顾随眼中的希冀与光芒,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所以,你要继续跪着吗?跪到我不得不同意为止?”苏云七又问。
  “属下不敢。”顾随连忙摇头,垂眸不敢与苏云七对视。
  “既然不敢,那就走吧。”苏云七轻笑出声,眉眼微弯,笑盈盈地看着顾随,仿佛在说:你是走还是不走?
  顾随知道他必须要走,不然他今天的负荆请罪,不仅没有起到请罪的效果,反倒将苏云七得罪更狠了,可是……
  顾随不死地道:“王妃,你能给属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死刑犯被判死刑前,还有辩解的机会,他虽犯下大错,可罪不至死,王妃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顾随看着苏云七,那双向来沉稳、从容的眸子,隐隐闪着泪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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