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七想了一下,九皇叔脱下衣服,露出他那宽肩窄腰的上身,而后背着一捆荆条,背上印满红印地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用他那低沉暗哑的声音跟她说:“云七,原谅本王好吗?” 这也太…… 不行,不能想了。 苏云七连忙摇头,将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全部摇出去。 这哪里是道歉,这是擦边! 就九皇叔这身材、这脸、这声音、这气质……配上满身的红痕跪在她面前,破碎又无助地求她原谅,她真的不敢想象,她会有多快乐。 不行,不行,真不能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她会忍不住笑出来。 苏云七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阻止自己想下去,就听到九皇叔疑惑地问道:“云七,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我的面子真大。”苏云七咧开的嘴角硬生生地闭上了,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 她总不能在告诉九皇叔,她只是幻想了一下九皇叔的美色,就发痴似的笑了吧……太丢人了。 果然男色误人,她回去要念两遍清心咒,提醒自己远离男色。 “真的吗?本王还以为,你是在期待本王负荆请罪呢。”九皇叔倾身向前,俯身在苏云七耳边说道。 太近了! 苏云七感觉颈脖间一热,想要呼口气缓一缓,鼻息间全是九皇叔的气息。 苏云七不自地蹙了蹙眉,想要往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九皇叔就先一步,拉住她的衣袖,低声笑道:“云七,本王看到了,你眼中的期待。” 苏云七脸一红,九皇叔笑得更大声了,声音却更低了:“所以,你很想看本王负荆请罪,但不想让本王知道,是吗?” 苏云七连连摇头,生怕慢了一步,九皇叔就脱……不是,是负荆给她看。 苏云七摇得太快,以至于忘了九皇叔的脸就在她身侧,摇头的刹那,她的唇擦过了九皇叔的脸。 这下好了,上一个误会还没有解决,又新增了一个问题。 苏云七僵了一下,随即大方地道:“是意外,你不要多想,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唇擦了一下脸颊而已,这算什么大事了。 要知道,她跟九皇叔更亲密、更亲近的动作都有,区区唇碰脸算什么。 “嗯,是意外,本王不会多想。”九皇叔闷笑一声,指腹按在苏云七唇擦过的位置,而后轻轻划过。 苏云七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没好气地白了九皇叔一眼:本来就是意外,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而且,擦什么擦,有什么好擦的,嫌她脏吗? “所以,王妃真的不看吗?”九皇叔的手背在身后,轻轻地捻着指腹,压低声音,蛊惑地开口:“你想要本王怎么负荆请罪,本王都可以满足你。” 好蛊! 苏云七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后退一步。 太近了,九皇叔吐出来的气息太炙热了,她的脑子快要供不上氧,没有办法思考了。 呼! 远离了九皇叔,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让苏云七狠狠地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九皇叔一眼:“不要害我犯错误!” 还好,她没来得及缺氧,脑子还是清醒的,没有犯糊涂。 苏云七背在身后的手,暗暗在腰上掐了一把,以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心中的燥热。 “云七,本王冤死了!”九皇叔举起双手,向来冷硬的脸上隐隐有几分委屈,那双如冰刃的眸子,此刻也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苏云七,像是迷路的小狗,等待主人的垂青。 九皇叔会不会冤死,苏云七不知道,但她知道再跟九皇叔纠缠下去,她就得死了。 苏云七无视九皇叔营造的暧昧氛围,直言问:“散完步了吗?可以回去了吗?”男色害人,再呆下去,她怕是被九皇叔给蛊惑了,让他负荆请罪了,虽然她也有一点想看。 战机稍纵即逝。 战场是如此,情场上亦是如此。 九皇叔知道,他错过了进攻的最佳时机,苏云七已经起了防备,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有些可惜了,今天的气氛恰到好处,时间也刚刚好。下一次有这样的好机会,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九皇叔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道:“好,我们回去吧。” 机会既然错过了,那就不能再强求,只能静等下一次机会了。 而他,有一辈子的时间陪苏云七,再久的时间他也等得起。 九皇叔很是配合地转身,抬手示意苏云七走到他身侧,待苏云七走过来后,九皇叔也很克制地与苏云七保持半个人身的距离,给足了苏云七安全感。 如九皇叔所料,这个距离确实让苏云七暗暗松了口气,对九皇叔的防备也降了下来。 月光下,九皇叔趁苏云七不备,眼眸轻斜,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苏云七一眼,见苏云七一副如释重负样,九皇叔苦笑了一声,心中隐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憋闷。 女子的心着实难懂了,比打仗还难。幸好他只有苏云七一个王妃,但凡再多一个人,他想他都…… 呃,应该没有这个机会。要有别的女子敢这般折腾他,早就身首分离了。 二人静默的走着,修长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但下一秒又会分开。 一路上,二人谁也没有说话,难得有几分温馨,九皇叔心中的郁气也淡了几分。 他对情爱向来要求不多,他不要求苏云七对他有多深的情爱,只要这般温馨、平和就可以了。 可惜这一段路太短了,哪怕九皇叔有意放缓脚步,故意慢悠悠地走着,甚至中途还绕半圈,也在一刻钟后走到了落霞院门口。 “王爷,我到了,不用送了。”苏云七在九皇叔开口前,先一步出声制止九皇叔跟进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是九皇叔这人脸厚心黑,她要是放九皇叔进来,九皇叔绝对不会轻易出去。 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苏云七很是果断地先开口,并且态度坚决,一副不容商量与拒绝的口吻。 九皇叔好气又好笑,看着被月光萦绕,像是会发光的苏云七,默默地忍下了心中的憋屈,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云七实在是防心太重了,他原也没有想,今天继续逼苏云七。 苏云七不开口,也不会进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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