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皇上案桌前的杯子,突然率在地上。 杯子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起,随即一群黑衣人,从皇上身后跃出,手持大刀直奔九皇叔:“杀!” “人在这里,动手!” “一起杀了!” …… 黑衣人从皇上身后杀出,带着腾腾杀气,直奔九皇叔与苏云七。 宋宴与殿中的杀手魅影反应极快,在黑衣人出现的刹那,就冲上前,挡在九皇叔与苏云七的面前。 九皇叔与苏云七似早有预料,二人脸色都不曾变一下,稳坐案桌前纹丝不动,只嘲讽地看着龙椅上的帝后。 殿中其他的宾客,就没有他们二人这般沉稳了,刺客出来的刹那,一个个惊得脸色发白,慌乱大叫:“刺,刺客!” “啊……护驾!快护驾!” 哪怕是王子戎与谢三亦是惊了一跳,第一时间拉着身边的亲人起身,退到安全地带。见这群黑衣人全都攻向九皇叔,并没有伤他们的意思,才暗自松了口气。 今晚的变数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们眼花缭乱,完全不知要如何应对。 皇上此刻也是懵的! 他看着从他身后涌出,扑向九皇叔的死士,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死心地看了又看…… 没有错,这些黑衣人应该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可是…… 他并没有给他们下达暗杀九皇叔的任务!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听到他的杯子落下,就突然出手? 是小三! 一定是小三那个无父无君的畜生玩意儿! 只有那畜生知道他这支死士的存在,那畜生还曾代他执掌过一段时间死士。那畜生肯定借机,背着他收买死士里面的人,用他的名义给死士下令! 皇上想明白过来,猛地瞪向三皇子,张嘴骂道:“畜生玩意儿,你……” 三皇子勾唇轻笑一声,高声打断皇上的话:“禁军何在?还不快拿下刺客!” 他亲手挑的,一群废物一样的死士。别说刺杀九皇叔了,就是刺杀九皇叔身边的宋宴都难了,更不用提九皇叔还把杀手魅影带进了宫。 不过是几个人眼神交锋间,那群从皇上身后涌出来的黑衣死士,就落入了下风。 真的是废物! 三皇子不紧不慢地喊来禁军,免得杀手魅影下手太快,把人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虽然,死士留活口无用,但有些事总得把姿态做出来,把戏唱到最后,把他好父皇杀弟弟的罪名坐实。 至少,这些死士不能全死在杀手魅影与宋宴的手中。不然,他那好父皇就能说,九皇叔用死士栽赃陷害他,证据就是九皇叔的人杀人灭口,一个活口不留! 杀人灭口这种事,得他好父皇的人来。 “禁军!快……护驾,护驾!”三皇子一喊禁军,他身旁的宗室们总算反应过来了,也跟着大喊大叫。 至于皇上在骂什么? 太乱了,他们听不到,也没那个心思去听。 黑衣死士一涌出来,禁军就冲了进来。只是看到死士只攻击九皇叔,犹豫要不要动手罢了。 皇上计划在今晚杀九皇叔的事,不算是什么秘密。就算是秘密,旁人不知晓,身为皇上心腹的禁军统领却不可能不知晓。 禁军拱卫皇都,守卫皇宫,护卫皇上的安全。 皇上要在宫宴上做什么安排,瞒不过禁军统领。 据他的了解,皇上也确实安排了刺客,但不是刺杀九皇叔,而是刺杀皇上,而后将罪名栽赃给九皇叔。 可眼下全乱了,禁军统领一时没反应过来,才僵在原地没有动。 听到三皇子和宗室皇亲的话,禁军统领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拔刀冲在最前面:“保护陛下,保护九皇叔!” 禁军的责任是守卫皇都,有死士在他的眼皮底下,冲进殿中杀人,不管这些死士是谁的人,不管这些大人物们暗地里做了什么,他都要第一时间冲上去护驾。 死士刺杀皇上,他要誓死保护皇上。 死士刺杀九皇叔,他更要以死保护九皇叔,以证明这一切与禁军无关,与皇上无关。 可偏偏他冲进殿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真的是,该死! 为了补救,禁军统领冲上去后,就身先士卒,带头拦截、围杀黑衣死士。 很快,黑衣死士就全部倒下了,一个活口没有! 有两个没死透的,被宋宴悄悄补了刀。 刺客已伏诛,九皇叔皮毛也没有伤半分,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禁军统领暗松了口气,带着伤,转身跪在殿中央:“末将无能,让敌国刺客潜入皇宫,请陛下责罚!” 禁军统领补救的还算及时,也没有留下活口,算是死无对证。 皇上暗自松了口气,可是…… 皇上这口气,松早了! “好利落的灭口手法。”九皇叔轻拍巴掌,傲慢地冷讽:“所以,皇上,这也是误会吗?” 九皇叔就没打算放过皇上。 事已至此,他与皇上之间,只有一个能活。 他暂时还不想死,那死的只能是皇上了。 今晚,他必须要将皇上锤死,让皇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朕也想问你,老九,你是什么意思?”在死士从他身后蹿出的刹那,皇上就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局。 在看到三皇子的反应后,皇上就验证了这一点。 既然知道,是九皇叔与三皇子联手给他做的局,皇上就不可能坐以待毙。 死士身上是有标记,但标记是可以作假的。 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九皇叔一点伤也没有受。九皇叔可以说是他派的人,他也可以说是九皇叔作的局。 一切,端看谁权势盛,谁说的话就是真的。 “呵!”九皇叔嗤笑:“皇上,这是皇宫,人是从你身后出来的……你问臣弟是什么意思,那皇上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等皇上说话,九皇叔又道:“臣弟是什么意思,臣弟不知道,但臣弟知道一件事……” 九皇叔的声音很低,双手放在轮椅两侧扶手上,上身前倾,带着绝对的压迫与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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