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宠冠天下_1110知人知面不知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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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家主心里不痛快,可在大势面前,他就是不痛快,也得低头。
  他若不低头,非要逆势而为,把温家带沟里去,温家有的是聪明人能取代他。
  世家的家主是家族的掌舵者,他们执掌整个家族的资源,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是带领家族走向更高处,为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
  若是做不到这一点,这家主的位置也就不必做了。
  是以,温家主哪怕心里再不痛快,到了京城,到了贺相等人面前,该低头还是得低头,该赔笑还是得赔笑。
  他也不想,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与崔家本就晚了一步,本就不得九皇叔喜。而且,有王、谢二家在,他们于东陵、于九皇叔而言,也不是无可取代的。
  若他们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处境,妄图摆出高姿态,等九皇叔来招揽他们,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
  温家和崔家都倒戈,九皇叔在朝中就没有对手,也没有阻力了。
  东陵的朝堂上下一心,政令畅通,上下同欲。
  同样的事,同样的人,效率却比之前快了数倍,整个朝廷各部如同一架机密的仪器,丝滑运转,没有一丝阻塞,高效得吓人。
  其中,六部具体干活的小官吏,感觉最为明显:“我当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舒服。虽然公务还是很多,还是有很多世家子弟不干活,但却和之前不同了。”
  “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同,就感觉事情办得顺畅多了,上上下下都和气得很,没有人推三阻四,什么差事都能当天办结,不用再求爷爷、哭奶奶的跑断腿了。”
  “是极,是极,我也觉得现在不一样了,朝堂的风气都好了。”
  “我们吏部前不久清了一批人,我还以为少了那么多人,以后得天天熬夜办公,得忙得团团转。不想,少了一半的人,我们的活计反倒更少了。”
  “我们兵部也是……宋大人到了兵部后,给我们制定了一套流程。事情落实到人,责任也落实到人。”
  “有公务来了,一层层的推进,谁拖延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也能一眼就找到负责的人。”
  “刚开始我们还不习惯,觉得宋大人这是在给我们找事。结果适应一段时间后,我们才感觉宋大人这套流程有多好用。以后呀,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上峰和那些世家子弟推出来背锅了。”
  “我们礼部也是,我们礼部在办新帝登基大典。往常这样的大典最是磨人,也最是破费。每次大典办下来,我们礼部的老大人都要病一场,户部那边也要落下一个大缺口。结果这次新帝登基,被崔大人和温大人接手了,不仅事情料理得顺顺当当,还不用跟户部扯皮,可是让我们松了口气。”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感觉那位……反正你们懂的,不仅咱们朝堂有了新气象,就是街上的百姓,也感觉鲜活了许多。”
  “说真的,要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是吧……”
  “你们少说两句,这种大事,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不说,不说……”率先说出大逆不道话的官吏,知晓自己说错话了,重重地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那官吏打得很用力,脸上却是带笑的。
  打完后,还笑着推搡同僚:“走走走,咱们用膳去了。最近衙门饭堂的饭菜油水充足,可不能便宜前面那些王八糕子。”
  显然,他并不怕,他说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会传出去。
  当然,这也是现在,是九皇叔掌权。
  九皇叔驭下虽严,却规矩明确、赏罚分明。
  至少,九皇叔不会因为官吏几句话,就处罚他,革他的职。
  要换作上一任皇帝在,这官吏根本不敢议论半句,更不用提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
  几个官吏不知,他们凑在一起分享时,贺相和六部的官员,就在转角处,听着他们议论,看着他们打闹。
  当然,贺相等人并无不满,相反他们满脸笑意。
  尤其是贺相,甚至笑了出来:“年轻可真是好呀!有无限的精力,有无限的希望,也有无限的胆量。”
  礼部尚书也感慨了一句:“是他们这些人有福,要换作我们那时候,哪个敢私下议论天家,怕是嫌命长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都是过来人。年轻人嘛,就该这般热热闹闹的才好,像咱们这样死气沉沉的,什么都憋在心里,很容易憋出一身病来。”
  “九皇叔宽容,但该讲的规矩也得讲。今年的官员考核,我要加一条,不得妄议朝政、妄议九皇叔。”吏部尚书是个严肃的老头,他对这些年轻官吏,凑在一起嘀咕朝政和九皇叔,是很不满的。
  “倒也不必如此严肃。”贺相笑着摇头:“回头发一纸公文,让各部注意言论分寸就好,不必上纲上线。萧王妃说了,要给百姓和官员发声的渠道,咱们不能做高高在上的官员。”
  贺相看着前方官吏走远,便从转角处走出来,边走边说道:“咱们要深入底层、倾听底层百姓的声音。底层官员的声音,也是我们要倾听的……若是我们每次出来,听到的都是歌颂、赞美朝廷的声音,那就虚了。”
  贺相停下脚步,转头笑着对吏部尚书道:“咱们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来听基层声音的,你要把他们正常议论、说话的渠道堵了。以后,咱们还能听到有用的东西,能听到真东西吗?”
  最后一句落下,贺相笑的意味深长。
  吏部尚书没好气地,白了贺相一眼:“你这老东西,蔫坏,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
  “嘿嘿……”贺相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朝廷要是人才,是能干的官员。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连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不知道,这样的官员可不值得我们费心思培养。”
  贺相指了指,坠在他们身后的王子戎、谢三、宋宴与顾随,满意地道:“你看看……现成的例子在呢。”
  同样都是年轻人,这几个被九皇叔看好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色到,让他实在看不上其他人,也不愿意去看其他凡夫俗子。
  他们东陵的官员只求精,不求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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