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脾气都暴躁,耐心都差。 若是以往,他们开仓放粮被拒绝,他们肯定不会多说一个字。 人饿狠了,连土都能往嘴里塞。 他们把粮食送到手上,这些人还不吃,那就是饿得不够狠。 等饿狠了,等饿死了……那也怪不得他们。 不是他们心狠,而是有些人真没有办法说通。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冥顽不灵的人身上,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需要帮助的身上。 这世间,泡在苦水里的人,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 但是…… 这一次,九铁骑却发挥了难得的耐心,在被那些坚定的信徒拒绝后,铁骑没有转头就走,而是耐烦地劝说他们:“神是杀不死的,也不是凡人可以亵渎的。能被我们杀死的,能被我们攻占的神殿,他真的是神殿吗?那里面住的人,又真的是神的使者吗?” “若他们是神的使者,他们的神为什么帮他们?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打上神殿,占据神殿?” 跟这些百姓讲大道理是没有,他们信奉神,那就是以神攻神。 “我们王爷派我们攻打神殿,就是知道神殿的神明是假的,他们是骗你们的。” “你们想想,我们就是凡人。若神殿真有神明,神殿的主教都是神使,怎么可能会被我们这些凡人杀死呢。” “而且,神殿那个瞬间登顶神殿之巅的秘法,也不是什么仙法,而是人力所为。你们若不信,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 在铁骑的劝说下,有一部分死忠信徒已经动摇,在铁骑的带领下,看到了神殿登顶的“秘法”,也走进了神殿了。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biqubao.com 当然,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们终于看破了神殿的谎言,从神殿的谎言里走了出来,开始接受铁骑的帮助,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 当然,也有一部顽固份子,任凭铁骑如何劝说,都坚定不移的信仰神殿,份外分视铁骑,视铁骑为仇敌。甚至这些人聚在一起,组织策划了好几场哗变,还暗中偷袭铁骑。 天助自助者。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信徒,铁骑没有在他们身上多浪费时间,确定他们无可救药后,铁骑就放弃了他们,该关关,该杀杀。 乱法用重典。 神殿刚拿下,正值百废待兴。若铁骑对暴动者不用重刑,其他人见犯错的成本低,便会蠢蠢欲动,忍不住跟随。 这样的事,铁骑见过太多。 如果一开始不严加控制,事情很有可能就会失控。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 生活在底层的百姓最苦、最惨,也最好被愚弄。同时,他们本性里的恶,也最容易被引诱出来。 为了杜绝神殿的信徒被煽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严苛的规矩和律法约束他们,让他们不敢有暴动的念头。 铁骑以铁血手段平息了几起暴动,将煽动者、参与者当众处决后,神殿那些有点小心思,胆子不够,没有参与第一批暴动的信徒,就全都老实了。 当然,他们当中大部分的,只是被吓到了,暂时老实了。 要让他们彻底老实,兴不起一点暴乱的心思,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铁骑也不急,按部就班地组织人收粮食、耕地、播种…… 和神殿一样,田地上的产出,铁骑全部收走,并不会分给耕作的人。 但铁骑会管耕作的人一日三餐,还会给他们发四季衣裳,保证他们能吃饱穿暖。 不像神殿,不仅不给耕作的人分粮食,还要耕作的人自带粮食。 不过,铁骑不给他耕作的人分产出,只是暂时的,并不是永久的。 倒不是他们不想给那些人分粮食,而是人的需求和欲望,都是逐渐增长的。 如果他们一来,就把田地、产出分给那些人。那些人刚开始或许会感激,但时间一久,就会觉得他们给的不够多,甚至会觉得,他们这支铁骑的到来,抢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财物。 人就是这么复杂,人性就是这么的不可测。 铁骑常年征战,见过太多复杂诡谲的人性,他们不想赌人性,自然就不会一上来,就把什么都给那些人,把他们的野心养大。 在铁骑的镇压与治理下,神殿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下来了,但铁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招了不少人开始以神殿为中心,建立城池。 神殿位于四国中间,不受四国任何一个国家管辖,这个地方有着天然的优势,很适合大军驻扎。 到时候,不管是攻打哪个国家,铁骑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这也是九皇叔,为什么要先打入神殿的原因。 神殿宜守宜攻,拥有无可取代的战略地位。 别说神殿还对苏云七虎视眈眈,就等着他断气,好把苏云七掳去神殿当圣女。就算神殿没有这个打算,就凭神殿占据的地理位置,他也会攻下神殿,占领神殿。 没有人能阻拦他的一统四国、称霸天下的决心。 若有,那就遇山平山、遇海填海。 …… 铁骑在神殿站稳的消息传到京城,九皇叔也准备出发去南越了。 九皇叔打着护送南越使臣的名义去南越,自然要把那位南越皇子和副使带上。 除了这两人外,九皇叔就只带了苏云七与杀手魅影。 带上杀手魅影,是为了保护苏云七,要不是如此,他连杀手魅影都不会带。 顾随、宋宴、王子戎与与谢三自然不肯,四人积极向九皇叔自荐,想要跟九皇叔一起去南越。 然,九皇叔态度坚决,完全不给他们谈判的机会:“都别想,给本王守好京城。你们最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政务,把那些老大人的本事学会,别到时候跟不上本王的脚步,被本王丢下。” 宋宴与顾随习惯了听从九皇叔的命令,哪怕心里再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下。 而且,他们也真的怕,他们跟不上九皇叔的脚步,被九皇叔丢下来。 论聪明和为官之道,他们都不及王子戎与谢三。 与王子戎、谢三一同入朝,宋宴与顾随压力很大。 是以,他们虽然很想跟九皇叔去南越,可在九皇叔拒绝后,就不敢再多言。 可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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