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漂浮於山脉间,环绕竹林,给人一种静雅之,不远,微风吹过,陆看去,一片大河滔滔。
这里,就是蜃域。
他怎么都没想到,大恒先生想尽办法要去的蜃域,自己就这么来了,被始祖与木先生送了过来。
蜃域,就是这个样子?
陆站在原地没,在来之前,始祖叮嘱过他,蜃域有他想要的一切,也有意料之外的危险,小心所有看到的。
始祖的叮嘱让陆知道,这地方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丽静雅。
就连眼前环绕的雾气,或许都不是什么雾气,他见过太多类似雾气,却又不是雾气之。
至於不远那条河流,陆很想接近去看看,他过雾气只能看到模糊的样子。
一条河流,既然流淌,必然有上游,有下游,有流淌的方向,而水孕育生命,他来到蜃域虽然时间不长,但没看到有生命的跡象。
这时,风忽然变大了。
吹散了陆后一片雾气,出了一块石碑。
陆看去,石碑上写著九个字--‘登始境,渡苦厄,得永生。’
百氏一族族长看到的莫非就是这个石碑?
第一次得知蜃域就是通过老癲,老癲的师父,百氏一族族长无意中看到了蜃域,进,出来后疯了一样寻找与蜃域有关的传说,不断嘟囔著这九个字。
其后此人的死也源於蜃域。
杀人的是宸乐,下命令的,却是大恒先生。
大恒先生寻找前往蜃域的石头,爲此数次与自己博弈。
如今想来,陆怀疑寻找蜃域的也未必是大恒先生,而是--星蟾。
这只癩蛤蟆无利不起早,它培养大恒先生,爲大恒先生的后台,必然有所求,否则区区一个大恒先生如何让它在意。
如果蜃域真能引起星蟾的在意,那这地方就相当不寻常了。
但爲什么始祖可以轻易把自己送来?莫非蜃域是他的?
陆在来之前没有跟始祖还有木先生谈关於蜃域的况,他们似乎就想让自己去发现,去探索。
要说唯一让陆心安的,就是蜃域,不时间,这是木先生告诉自己的,换言之,蜃域的时间是静止的。
与时间流速不同的平行时空不一样,这里本就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无论在这里待多久,外界连一秒都不到,当然,自还是渡过了那一段时间,这点不会变,否则把所有人接来蜃域,那所有人都永生了。
一步步接近石碑,陆抬手,了。
石碑古朴,这九个字也不知道是谁刻上去的。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前往河边的雾气。
陆朝著河边走去,很快,他看清了这条河,也让他,彻底震撼。
这本不是河流,而是--岁月长河。
岁月长河,一开始只是一个概念,是所有人对於过往岁月的统称,本不存在什么岁月长河,直到陆渐渐时间的力量,尤其渡半祖源劫,他纔看到確实有岁月长河。
大姐头就是在岁月长河中丟失了力量。
他没想到,岁月长河,竟然就在这蜃域之,蜃域究竟是什么?
莫非这就是始祖提到的,有河就有岸?来之前,始祖说过这句话,陆还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既然存在岁月长河,那么便有与之相应的河岸,正如同命运的力量越岁月长河看到未来一样。
一条河,有岸,有桥,这纔是正常的。
但常人怎么可能想到?
陆著岁月长河流淌,始祖让自己垂钓的,就是这条河?
‘蜃域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也有不可知的危险。’
‘那里有条河,有河就有岸,柱子,去吧,那是一个很好的垂钓之地,爲桿,技爲线,垂钓的乐趣吧。’
‘当初沃土,黑子,妞妞他们都去过,希你出来后能有蜕变,柱子,努力。’
陆脑中不断重复始祖的话,出苦笑,垂钓吗?垂钓这岁月长河?这是努力的问题?
垂钓岁月长河,本不是钓鱼,而是钓这岁月长河的过往吧!
爲桿,技爲线,原来如此。
看了好一会,雾气被风吹向了自己这边,陆目一闪,自凝空戒取出至尊山,从至尊山,拖出了--绝一。
绝一,天上宗时代十二天门门主之一,见过死神,自认爲死神的弟子,在陆不爭,命等人被解除冰封的一刻,绝一也从里面出来了,与陆有过联手,也有过敌对,最后因爲与天妖帝国联手想算计陆,被陆重伤,抓起来关在至尊山,到现在才放出来。
距离绝一被关押已经过去数十年,数十年间,陆既没有杀他,也没有放过他,怎么说都曾经是天门门主之一,说有用也没什么用,点將最多就是个半祖,说没用,怎么说也是半祖,以至於陆都快把他忘了。
而今,是时候用到他了。
绝一从至尊山出来,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看到陆,脸变换,没有说话,就这么盯著陆。
数十年时间对於他这种修爲而言不过弹指一挥,並不觉得长。
陆平静看著绝一:“被关押的滋味,不好吧。”
绝一神低沉:“你想怎么样?”说著,他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他本以爲自己被放出来应该在天上宗,周围是陆不爭那些人,而且此子还可以藉助辰祖的力量,否则此子凭什么觉得能制他?数十年时间,他的伤早就恢復。
“放心吧,这里不是第五大陆,面对你的,也只有我一个人。”陆饶有兴趣打量绝一:“你可以尝试逃跑。”
绝一眼睛瞇起,这时,他目越过陆,看到了陆后的滚滚大河,皱眉,眼,好像在哪见过,河流其实都差不多,但岁月长河不同,因爲岁月长河的水,是灰白的,给人的觉也完全不同。
忽然的,绝一想起来了,面煞白,骇然盯向陆:“那是岁月长河,这什么地方?”
陆没有回答。
绝一整个人慄,岁月长河在此子后,白痴都知道有问题,此子究竟来了什么地方?他爲什么能近距离接岁月长河?那可是岁月长河,天上宗时代的忌,他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三界六道中,有人渡祖境源劫引出了岁月长河。
放眼天上宗时代,岁月长河的出现都足以记史册,此子爲什么会在岁月长河旁?
他看向四周,整个人不安,头皮发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陆嘆息:“你可以尝试逃跑。”
绝一当即拒绝,很果断:“我不逃,道主,我虽然做错了事,但我还是天上宗门主之一,可以接任何惩罚。”
陆失笑,这傢伙还明。
岁月长河出现在此,怎么看都不正常,而能接岁月长河,陆如今给绝一的觉就更不正常了,何况还让他逃?他很確定,一旦自己逃了,最后的结果要么被此子杀死,要么,死在这诡异的地方。
此子莫非想让他探路?
陆讚叹:“不愧是能修炼到天门门主的高手,对危机判断很准確,但今日,你逃也得逃,不逃,也得逃,我確实给你机会,这是你爲天门门主活下来的唯一机会,能逃走,我决不阻拦,活下去,那就是你的命,不过如果你逃走了还与我作对,那就別怪我以后无了。”
绝一咬牙:“我不逃,你可以给我任何惩罚,剥夺我的力量都可以,但我不可能逃。”
“你就这么怕这地方?”陆反问。
绝一目闪烁,他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半祖,经歷的苦別人是不知道的,对於危险的知极其强烈。
岁月长河怎么想都不应该是一条固定的河流,但却固定在这,这已经不是他可以理解的力量了,超了他理解的层次,现在最好的去就是回到至尊山。
此子把自己放出来就没好事。
陆见绝一是铁了心不逃,也没办法:“既然如此,我只能你逃了,绝一,你我数十年未见,对於我的实力,好奇吗?”
绝一眼皮直跳:“道主,我愿意赎罪,怎么说我都是天门门主层次的半祖,未来有可能破祖,我见过死神,是死神的弟子,我。”
“逃吧,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陆不想听绝一废话,绝一本不知道他现在的层次。
死神?三界六道是绝顶高手,死神於他而言,曾经无法想象,但现在,已经可以看到了。
三擎六昊对標三界六道,陆虽不觉得真能对比上,但也不至於差太多,而三擎六昊层次的,他围杀过四个,杀死了三个,他敢指著大天尊骂,承唯一真神一击不死,与始祖畅谈,他现在的层次远非绝一可以理解。
绝一的见识,在他看来不过是儿戏。
陆抬手,落於绝一肩膀上:“放弃反抗,我就把你扔出去,不放弃,就逃吧,你没有第二条路。”
绝一不甘:“道主,真不能给我机会?”
“这就是给你机会。”陆目凛冽,绝一曾在巨星域袭陆,对陆下死手,本应该直接抹杀,现在,他只能自己掌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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