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测字天师_第七百三十三章 农夫攻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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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自然就是丐帮帮主史君山了,之所以前面一直以中年男人代称,一是从亚历山大的角度看,他还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二是从写作的角度看,中年男人比史君山多一个字儿……
  史君山听完亚历山大的计划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对亚历山大说道。
  “这个计划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先跟我这边抠抠农场上的兄弟们商量一下。
  要干大事,就得心齐才行,心不齐干起来肯定会比较混乱,就算开始干了,也不能长久。”
  亚历山大想了想,点头同意了,然后一挥手,五千骑兵远远散开,对两个农场形成了一个很松散的包围圈。
  亚历山大已经发现,这些农夫们的马很少,所以不怕他们耍什么诡计,他们没刀没枪没马,真敢反抗,直接开枪打死。
  就算他们一拥而上,靠人数硬抗,但骑兵打步兵就是放风筝,何况这些家伙手无寸铁,都是农夫,连步兵都不算。
  史君山将抠抠农场上几百个管事的人叫到一起,嘀咕了一阵子,然后这几百个管事的又分别跑下去找自己管理的几百人。
  就这样,如臂使掌,如掌使指,很快抠抠农场上的几万人就聚拢了过来,表示愿意跟着亚历山大一起干!
  亚历山大看着远处:“听说你们有几十万人呢,这里两个农场加起来也就是十万人吧,剩下的人呢?”
  史君山指着远处:“这片耕地只能容纳这么多人了,再往东去,每隔几百里就有一个大型的农垦区。
  你如果不在乎时间,尽可以往那边继续去找。我可以帮你带路,还能帮你劝降呢。”
  亚历山大心说我最在乎的就是时间了,而且十万人足够用了,就是靠人推,也把城墙推倒了!
  王城里能有多少子弹?他们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能消灭一个敌人吧!
  于是亚历山大决定立刻开始抓捕那些开心农场上的自由农夫,史君山拦住他说道。
  “将军,你让罗刹士兵追人抢人,他们必然惊慌失措,惊慌之下就免不了会反抗。
  就算你的火枪骑兵骁勇善战,死伤不大,可你需要的是帮你攻城的人,而不是死尸。
  农夫们死得越多,最后你能用来攻城的人就越少,到时候只怕你的计划,农夫攻城,有点难。”
  亚历山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史君山说到:“他们只是农夫,不是士兵,让他们去攻城,除了强迫,还得利诱才行。
  我们抠抠农场上的是罪犯,获得土地和自由就是利;可他们是开心农场上的开心农夫,这些利是不够的。
  需要告诉他们,一旦你占领了西伯利亚,会给他们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才行!”
  亚历山大点点头:“这是自然,只是他们四处乱跑,我不把他们抓起来,怎么告诉他们呢?”
  史君山笑道:“你就是能抓住他们,也跟他们说不明白。他们来自大明各地,听的说的都是方言土语,你根本就不会说。
  这样,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好处,我当然得帮你出力,我去跟他们说吧,保证能说服他们!”
  亚历山大看着史君山身上的三重枷锁,心说这人也不知道犯了多大的罪,估计收秋后就会被枪毙在这土豆儿地里。
  所以这样的人,这样的处境,他的合作是可以信任的,而且确实刚才这人在和抠抠农场的罪犯们沟通时,说的汉话也是南腔北调的听不太懂。
  所以亚历山大点点头,史君山大踏步地向前走去,身后是一群披枷带锁的抠抠农夫,直奔远处的开心农场而去。
  开心农场的农夫们早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但他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直在静观其变。
  此时见史君山带着抠抠组的人走过来,开心组的人赶紧迎上前去,有几个想行礼的,被史君山挥了挥手阻止了。
  史君山把眼下的情况跟大家都说了一遍,用的是丐帮的黑话,就是那种听起来都是汉字,但外行人一个字都听不懂的那种话。
  抠抠组的人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因此表现得很淡定,但开心组就不淡定了,大声喧哗起来,眼睛看向周围的罗刹骑兵。
  “老子是大明百姓,让老子去帮罗刹鬼攻打自己的城,老子不干!”
  “上次朝廷组织的‘心连心手牵手’活动,我才娶上了婆姨啊,我走了她怎么办?”
  “你还好,总算是开荤了,上次活动时,那么多女的举着火把,一看见我出场都直接把火把怼地上熄火儿了呀!”
  “老哥,不是我说你,你确实条件差了点,只有一条腿,身上还有癞,哪个女的见你不熄火儿呢?
  当初我就劝你,你身上又没罪,完全可以在养老院里混一个名额的,还非跟我们来这里受罪!”
  “我这不是听说进养老院就没机会碰女人了吗?想着会不会西伯利亚这边的女人要求低一点,来碰运气的吗?”
  “帮主,我更不能走了,癞瘸子看别人的媳妇就流口水,我要是战死了,他肯定第一个偷家啊!”
  “我才不稀罕你的婆娘呢,这不下一次的活动就要开始了吗,老天爷不饿死瞎家雀,我就不信没有一个给我留火把的!”
  “帮主,眼看着要丰收了,我走了这土豆儿地怎么办?而且我婆娘好像已经怀上了呀!”
  一片乱哄哄的吵嚷中,史君山沉声道:“各位兄弟,蒙你们看得起,还都叫我一声帮主,那我就最后用一次这帮主的身份。
  罗刹人心肠狠毒,如果我们不去,他们一定会先屠杀,再抓人的。到时候,要去当肉盾的,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朝廷把咱们发配到西伯利亚,对我们这些有罪的来说,是罪有应得,对你们来说,是重新开始。
  朝廷没有忘记咱们,没少了咱们吃喝,没人打骂过咱们,罪行轻微的兄弟,干活干得好的,已经有提前解开枷锁分到土地的了。
  所以,今天这件事,咱们不能不去。听我的命令,有罪的站成一堆,无罪的站成一堆!”
  人们默然分开,有罪的这边,大概有两三万人,无罪的那边,有六七万人。
  “无罪的人中,家里有老婆的出列!”
  大概有两千多人走了出来,他们是历次“心连心手牵手”活动的最大受益者。
  “无罪的人中,年龄在三十以下的出列!”大概有两万多人走了出来。
  “无罪的人中,没有亲兄弟也没有堂兄弟的独生子出列!”大概有五千人走了出来。
  “有罪的人中,朝廷判罚刑期五年以内的人出列!”大概有三千人走了出来。m.biqubao.com
  “剩下的人,都跟我走,有罪的顶在前面,无罪的跟在后面。”
  没有被排除出去的人们沉默片刻,默默地聚集成群,浩浩荡荡的跟在史君山的身后。
  “兄弟,要是我回不来,我的这块儿地,就送你了,你得帮我好好侍弄,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兄弟,你家那只羊,是我和白老四偷吃的,你帐篷里挂着的那个狼头,是冤枉的……”
  “兄弟,老子不叫三条腿,老子想起来了,小时候爹娘给起过名字的,老子叫张棒槌!
  给我烧纸的时候记得用真名儿,否则老子可能收不到啊,白便宜了真叫三条腿的……”
  “张大哥……你别担心,不会有人真名叫三条腿的……我记住了,张棒槌!”
  癞瘸子拄着拐杖往前蹦了几步,回头冲那个家里有老婆的幸运儿喊道。
  “兄弟,下次朝廷再送女人来时,你照着最漂亮的那个帮我扎个纸人,烧给我……”
  亚历山大远远地看着人群从平静到喧闹,大批农夫气势汹汹地往自己这边看,虽然不惧,但也有些担心事情不顺利。
  待见到史君山用一通听不懂的方言,摆平了这些骚动的人们,亚历山大又不禁颇为感慨。
  看来大明果然是能人辈出啊,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罪犯,竟然这么有煽动性,这要是放在罗刹国,好歹不得当个镇长啥的?
  既然库楚姆汗不识抬举,那就不妨重用此人,封他一个贵族当当,当然前提是他能在这场攻城战中活下来……
  史君山带着浩浩荡荡的农夫大军来到亚历山大的面前,指了指远处留下的那些人。
  “将军,我说服了他们跟随将军前去攻城,但他们也提出了条件,他们必须留一部分人照顾两个农场和家人才行。”
  亚历山大皱了皱眉:“我现在急缺人手,本来只有十来万人,这又留下了那许多,能去的也就只有六七万人了吧?这恐怕不行!”
  史君山低声道:“将军,六七万真心帮你攻城的人,和十万个心存怨恨,随时逃跑的人,你更希望要哪个?”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明白了史君山的意思。这些留下的人,肯定是这群农夫商议的结果,也是他们活着回来的希望。
  如果自己用火枪逼着他们都去,那就相当于告诉他们,你们本来也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人类秩序的源泉是什么?是希望。人类混乱的源泉是什么?是绝望。
  当有希望的时候,你统帅的是听从指挥的军队;当绝望的时候,你带领的就是一群随时叛乱的暴徒。
  所以亚历山大认可了史君山的这一部署,反正他也知道这里了,万一这些人真的都死光了,就再回来抓!
  原本亚历山大想要遵守诺言,帮这些人中的囚犯把铁链去掉。但因为没有钥匙,又没有合适的工具,折腾半天也无果。
  亚历山大心中担忧,不知道这些囚犯会不会因此而变卦。却不料史君山挥了挥手,铁链哗楞楞地作响。
  “就这么着吧,等我们攻破了王城,抢到了钥匙,再打开锁链也不迟!”
  众多囚犯都没有表示反对,亚历山大大喜,赞许地看着史君山,心想镇长只怕是局限不了你了,起步市长啊!
  回去的路自然是比来时候慢多了。毕竟农夫们都没有马骑,虽然走得不算慢,但也不可能日夜兼程。
  好在这些农夫们体魄都还不错,休息时间不算长,吃点自带的干粮后就又活蹦乱跳地上路了。
  只是这些农夫吃饭实在是没有个吃相儿,有的躺着吃,有的趴着吃,甚至还有的跪着吃!就是没几个好好坐着吃的!
  亚历山大为了表示对史君山的优待,特意让史君山到自己身边,跟着几个罗刹军官一起用餐。
  看着农夫们的吃相儿,亚历山大十分惊奇:“大明的农夫们都是这么吃饭的吗?太没教养了吧?”
  史君山笑了笑:“都是乡下人,怎么舒服怎么来呗。有人吃高兴了还会唱一段呢,习惯了就好了。”
  话音未落,一个农夫果然吃到兴起,跪在地上敲着两块饼子就唱上了。
  只是他用的是南方土音,还夹着丐帮的黑话,别说普通罗刹人了,就连亚历山大都听不懂。
  “打竹板,没有家,一天到晚乐哈哈!
  地当床,天当被,脑袋枕着石头睡!
  讨过钱,讨过粮,讨到勾栏当新郎!
  勾栏好,勾栏妙,有钱就能当大少!
  身上脏,没人嫌,只要兜里不缺钱!
  喝美酒,搂美女,舒服一会是一会!
  没了钱,滚了蛋,重回街头去讨饭!
  叫大爷,就大娘,给点钱来给点粮!
  钱没有,粮没有,栖流所里住一宿!
  栖流所,真叫好,团头给咱管个饱!
  阴天了,下雨了,赶上婚丧嫁娶了!
  大锅饭,大锅肉,团头带咱去享受!
  有新郎,有新娘,亲戚朋友闹洞房!
  爹也大,娘也大,见人就说吉利话!
  吉利话,一箩筐,团头赏钱身上装!
  不当差,不纳粮,管他天下谁称王!
  不怕狼,不怕狗,一根竹竿横着走!
  任你打,任你骂,嬉皮笑脸不害怕!
  就等咱,讨够钱,大爷迈步进勾栏!
  勾栏女,无真情,人间又有几人行!
  兴也苦,亡也苦,从来百姓如尘土!
  大明朝,要中兴,出个天师叫萧风!
  追的咱,到处跑,上天入地好苦恼!
  大团头,下了令,有罪没罪得认命!
  出了城,发了钱,好大一片大草原!
  没罪的,得了地,娶妻生子好福气!
  有罪的,不坐牢,带着铁链把地刨!
  种土豆,得土豆,大锅土豆炖羊肉!
  吃得香,吃得好,人人顿顿都得饱!
  讨饭的,讨三年,给个知县都嫌烦!
  讨着吃,长到大,衣食父母在华夏!
  死就死,生就生,生死有命懒得争!
  埋骨地,在大明,孤魂野鬼有人疼!
  劝诸位,有来生,投胎之前要看清!
  爹不赌,娘不刁,家里有吃又有烧!
  今日死,明日生,咱给自己积阴功!
  大团头,带着咱,一起马革裹尸还!”
  农夫们叫着好,拍着地,哈哈大笑,看得罗刹骑兵们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帮蠢货为何会如此开心。
  那个披着三道枷锁的中年男人到底是怎么骗他们的,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这次去是要当攻城炮灰的吗?
  亚历山大此时更是对史君山满意至极,已经要从市长级别提拔到西伯利亚第二大公了!
  “你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为何如此兴奋?”
  “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来这里之前房屋一间地无一垄,现在听说要当地主了,还能当官儿,当然兴奋。”
  亚历山大满意地点点头,心说都当官儿我可能做不到,但在西伯利亚这里当个地主倒不是什么奢望。
  反正这一战之后,也剩不下几个人了,地主哪是那么好当的……
  “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啊!能得到你的帮助,真是上帝眷顾了我!
  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后你是要当贵族的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史君山笑了笑,抬起头来看向南方,看向自己出生、长大、干过好事,也犯过罪孽的地方。
  “前首辅严嵩知道吧,我们是亲戚,所以我才愿意帮你的。
  我姓严,名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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