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隨今天下班挺早的，七点。
他习惯性地拨通江半夏的号码：“在哪？我下班了。”
江半夏正在刘莉医生家，今天刘莉下班晚，她就推迟了做菜的时间。
接电话时，她正在炒菜：“我在客户家呢，今晚应该来不及过去了。”
萧隨听到锅铲碰撞的声音，一派生活气息，淡淡“嗯”了下，掛掉。
他点了根菸，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楼下繁华的灯光，神情晦暗。
片刻后，他拨通姜形一的电话。
姜形一那头挺吵：“今儿太阳打东边落的吧，终於有空想起我了？要不要出来玩？”
“地址。”
姜形一笑：“还能哪，on会所啊。”
“好，二十分钟到。”
姜形一纳闷地看看手机，確实是萧隨打来的没错。
不多时，萧隨果然来了。
他惯常穿了一身深色，深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结实的肌肉把衬衫撑得笔挺，不壮不瘦，简直是行走的衣架。
卸下白大褂的他，隨时隨刻都透着禁慾气息。
姜形一揶揄：“怎么有空出来玩的？我当你对某人食髓知味了呢。”
萧隨：“嗯。”
这么诚实的承认，让姜形一愣了下：“还真对她……身子上癮呢？”
萧隨掀起眼皮：“习惯使然。”
姜形一收起玩味：“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不……换换口味？新来几个小姑娘，很干净，长得也纯，模样也……”
面对他的极力推销，萧隨嗤笑：“生意这么差了？老板都亲自拉起皮条了。”
姜形一翻白眼：“得！你就好心当驴肝肺吧！给句话，到底要不要？”
萧隨又叼起一根菸。
正当姜形一以爲他会像以前一样说不要时，萧隨轻描淡写来了句：“要。”
姜形一乐得齜牙咧嘴，赶紧叫人把那些个小姑娘叫过来，站成一排让萧隨挑。
跟皇帝选秀似的。
on的制服有很多种，今天她们穿的类似空姐。
萧隨波澜不惊地一一扫过，脑海裏浮现的却是江半夏穿护士制服的样子。
直到看到中间那两个时，不知道他是看呆了还是在发愣，眼神就定在了她俩身上没再继续扫视。
萧隨长得好，女孩们进来后打从看到他，眼神就忍不住在他脸上身上来回瞟，既兴奋又羞赧。
被萧隨盯着看的两个，是双胞胎姊妹花。
俩人被萧隨这么一盯，不禁喜上眉梢。
姜形一意味不明地笑笑，挥退其他人，只留了这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你俩陪我哥们喝几杯，把他喝高兴了，我给你们发奖金。”
“谢谢老板。”姊妹花对视一眼，扭扭捏捏地走过去，分別在萧隨两边坐下。
on会所不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们本来只需要给客人倒酒的，可萧隨这样帅气又身材好的客人实在少见，况且又跟老板这么熟……
所以姊妹俩都不约而同地生了些旖旎心思，贴萧隨很近。
但看姜形一挤眉弄眼没责备，她们的胆子也越发大起来……
“兰芳姐，我们去那边转转，这儿有个醉鬼。”陪护扶着江兰芳在小区散步时，看到草地上躺了个人，拽着她就要绕开。
“婷……婷……不要走……”
江兰芳听声音耳熟，拽住陪护，凑近看了两眼。
“婷……宝儿，我爱你……”
江兰芳忧心忡忡地看向陪护：“是赵程，怎么醉成这样了？他怕我们走，一直叫我们停呢。”
想起江半夏曾经说过，她要跟赵程分手的话。
江兰芳下意识认爲，赵程是因爲失恋而借酒浇愁。
陪护訕訕：“兰芳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江半夏悄悄叮嘱过她，说自己跟赵程已经分手，他还有暴力倾向，但凡看到他一定要绕道走。
江兰芳不肯：“天都黑了，叫我怎么放心把他一个人丟这裏？”
“兰芳姐，不行的！他一个大男人万一耍起酒疯，我可挡不住！”
“赵程这孩子很懂事，酒品应该不差。他喝醉了都摸到这边来找夏夏，我不能不管，你没听到他嘴裏还在叫夏夏宝贝，说爱她吗？”
陪护拗不过江兰芳，只好偷偷给江半夏发了条消息。
江兰芳走过去，拍拍赵程的肩膀：“小赵，跟阿姨回家洗把脸好不好？”
赵程一咕嚕爬起来，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稳，却朝江兰芳鞠了个九十度大躬，嘴裏含糊不清嚷着：“我还能喝！不醉不归！”
只是头昏脑胀的，腰弯下去就直不起来了，脑袋“咚”地一下又直直栽进草坪。
江兰芳无奈地笑了：“瞧这孩子，我就说他酒品不差。小赵，能起来吗？阿姨扶不动你。”
赵程再次爬起来，木楞楞地盯着江兰芳。
江兰芳慈爱地帮他把脑袋上的草拿下，拍拍他胳膊：“走，跟阿姨回家，给你煮碗醒酒汤。”
赵程眨眨眼，乖乖点头：“家……回家。”
陪护在一边嚇得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有“暴力倾向”的赵程，像只乖狗狗一样跟着江兰芳上了楼。
之前脑肿瘤压迫到神经组织后，江兰芳就零零碎碎忘了不少事，对赵程的记忆也停留在他用心追江半夏的时光。
赵程一进门就吐，后来又喝了醒酒汤，很快就回了几分神智。
看到江兰芳，他抿着脣没说话，眼神阴翳地盯着四处走动的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陪护嚇得半丝，又悄悄给江半夏发了条消息，没收到回覆。
江兰芳收拾完地上的污秽后，给赵程拧了条热毛巾：“小赵，擦把脸吧，能舒服点。”
“兰芳姐，我……我……”陪护想提醒几句，可慑於赵程冷颼颼的目光，什么都没敢说。
江兰芳看了下时间：“到时间了是吧，那你回去吧。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陪护又看了赵程一眼，鼓起勇气抓住江兰芳的手：“兰芳姐，你送送我吧。”
江兰芳虽然纳闷，却还是点头將她送到门口。
陪护这才趁机悄悄提醒：“江小姐说已经跟赵程分手了，他有暴力倾向的，不能跟他走太近！”
江兰芳仔细回想，怎么也蒐罗不出江半夏曾经被暴力过的画面……
江半夏离开刘莉家没多久，手机就没电了。
回家没看到江兰芳，椅子倒在地上。
她忐忑地给手机充上电，准备打江兰芳的电话。
她这纔看到陪护发的两条信息。
——赵程来了，你妈非要带他回家醒酒。
——他眼神太嚇人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半夏浑身发冷，拨通电话，却在家裏听到了手机铃声。
江兰芳没带手机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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