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寰宇,他眼前‘困境’的罪魁祸首。
“他不是喜欢躺医院么?”贺斯燃眼睛眯成狭长的缝隙,迸射出森冷的寒光,“那就让他躺上个一年半载的。”
白苏洛:“……”看来,燃哥还是爱我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燃哥今晚的行爲妥妥的就是冲冠一怒爲红顏!鹿姐这些年的付出总算得到回应了。
贺斯燃一抬眸,就从后视镜裏看到白苏洛那一脸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心底驀地升起一股恶寒来。
白苏洛將两人送回贺家庄园时,已是深夜。
谭邵美因爲白天发生在贺氏的事情而辗转反侧、无心睡眠,而得知贺斯燃和冯鹿野两人均没有回来更添几分忧心。
“这俩孩子的关係好不容易缓和,结果……”谭邵美深深的嘆了口气,“哎,都怪我不好。”
“夫人,您也別想太多。”
李妈深知谭邵美这些年的不容易,宽慰着她,“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感情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谭邵美却不乐观,“早知道……”
话刚说了半句,就见贺斯燃抱着冯鹿野进门。
“这是怎么了?”
谭邵美急急的迎了上去,连披肩落在沙发上都没顾的上,“小鹿她……”
“她没事。”
贺斯燃淡淡的应了一声,“我先送她上楼。”
“好、好。”
谭邵美目送贺斯燃抱着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纔想起来吩咐李妈,“李姐,你上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李妈应了一声就要上楼,就被晚一步进门的白苏洛给拦下了。
“別啊李妈。”白苏洛朝两人眨了眨眼睛,“美姨,你可不能破坏这么好的独处机会。”
“这……”
谭邵美还有些迟疑。
贺斯燃对冯鹿野態度的转变她这个当妈的当然发现了,可这个过程不应该徐徐图之吗?今晚这情况,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美姨,事情是这样的……”
白苏洛添油加醋的將贺斯燃今晚‘冲冠一怒爲红顏’的举动说给谭邵美和李妈两人听。
已经抱着冯鹿野回到次臥的贺斯燃,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好兄弟给卖了。
从魅影到贺家庄园,冯鹿野整整‘折腾’了她一路,这会儿倒是睡的香甜。贺斯燃是真想直接把人给扔到牀上就不管了。
——“以前以爲鹿姐这几年不去酒吧是因爲忙,直到这次才知道她是因爲身体不好。”
脑海裏,驀地浮现出白苏洛一句无心的感慨。
冯鹿野绝不像她所表现出来那样肆意妄爲,这一点贺斯燃已经察觉。相反,她的生活作息很规律,很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今晚又怎么会去买醉?
是因爲他吗?
贺斯燃开车从贺氏离开后,也想到自己那个沉默过於歧义。
冯鹿野不管不顾的冲去贺氏,说到底也是爲了他!
只是,让他跟冯鹿野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目前的关係还处在一个很别扭的状態。如果不是白苏洛的那一通电话他甚至打算用今晚不回家来避免尷尬的碰面。
谁曾想……
怀裏的女人梦囈了一声,將贺斯燃的思绪拉了回来。
张牙舞爪的冯鹿野,也只有睡着时才如此温柔恬静。只是,她那么自信、囂张,爲什么睡着后一直蹙着眉头。
有心事,爲什么不表现出来?
贺斯燃微微抿了抿脣,俯身,动作轻柔的將她放在了大牀上。
冯鹿野身体到牀的那一瞬,就好似回归到海洋的鱼儿一样,瞬时舒展开了身姿。
这睡姿……
贺斯燃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脣角。
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嫌弃地睨了她一眼,替她留了一盏昏黄的牀头灯就离开了次臥。
贺斯燃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瞬,牀上人的睡姿瞬间捲缩成如同在母亲肚子裏婴儿一般。
眼角处更是溢出两行温热的泪。
“阿洛,你说的都是真的?”
谭邵美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似最初的兴奋,反而微蹙着眉头,“这不像阿燃的处事风格!”
贺斯燃六年前和六年后,性格大变的原因究竟是失忆还是其他,没有人比谭邵美心裏更清楚。
白苏洛却丝毫没察觉谭邵美的担心,大大咧咧道,“大概,这就是爱情力量。”
“白少,这爱情的力量真有你说的那么伟大?”连李妈都开始有保留意见。
“当然是真的!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贺家庄园就又要热闹起来了。”
“爲什么呢?”
“李妈你想啊,我燃哥和嫂子感情一好,那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爱情的结晶了?到时候,三年抱俩估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哎呀!”
白苏洛正说的兴致勃勃,怀裏突然被砸了一个东西,嚇得他差点没有从沙发上跳起来。
再一抬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贺斯燃。瞬间化身爲白怂怂,“燃、燃哥?”
“怎么不继续说?”贺斯燃脣角微杨,一字一顿问道。
白苏洛脑袋摇的就好像拨浪鼓。
“再说几句,我也好安排你去跟周寰宇一起住。”
跟周寰宇一起住……白苏洛想到什么,猛地併拢了双腿。
太狠了!
“燃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约,先走了。”拔腿就跑,那速度堪比兔子。
身影已经窜出去好远,空气中还隱约留着他的声音“年轻人的夜生活纔刚刚开始,燃哥你这种已有家室的男人就好好在家陪老婆吧。”
“这个白少,还真是调皮哟!”
李妈感慨了一句,视线正好撞上了谭邵美的,就非常有眼力见的回房去了,將空间留给母子两人。
偌大的客厅瞬时一片静謐。
“阿燃,你今天能爲小鹿出头,妈很高兴。”
最终,是谭邵美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贺斯燃抿了抿嘴脣,淡漠的眉宇间分明写着不认同她的这番说辞。
但谭邵美却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只听她又说道,“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阿燃,你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小鹿。她是你的妻子。”
何况,她曾经对你是那样以命相护!
“至於网上那些,”谭邵美很明显感觉到贺斯燃的眉头轻蹙了一下,微微嘆了一口气,“眼见爲实,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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