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的，你对萧隨的身子上癮呢？”
江半夏抓紧手机，把赵程推远一些：“他在等我，你信不信他已经要来敲你门了？”
赵程摸出一根菸，点上：“说个数。”
“什么意思？”
“多少钱才肯离开他。”赵程抽菸很猛，三口吸完一根，接着又点第二根。
江半夏被薰得眼睛有点睁不开，她很討厌烟味，赵程以前装好人时从来不在她跟前抽。
她讥誚道：“我真不想知道你有病，別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你喜欢萧隨？因爲他不喜欢男人，所以你只好迂回一把跟周婷婷在一起，这样就能近距离守着他了是吧？做不了一双人，当一家人也不错。”
赵程怔了怔，笑得肩膀直抖：“真想挖开你脑子，看看裏面装的什么……就当是吧。说，多少钱？”
別人说挖脑子，江半夏可以当笑话，可赵程说就渗人了。
他怕是真干得出！
怎么不等她妈治疗完再朝她砸钱呢，那时她肯定拿上钱就麻溜离开！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看他在你心裏值多少。一个亿？”
赵程没回应，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很快抽完第二根菸。
江半夏从他眼底的碎光裏，看到一丝破坏慾。
那种想要摧毁一切的冷血、暴戾和兴奋，交织在一起，拼就一个残暴的灵魂。
江半夏的后背开始不受控地出冷汗，面上还算淡定：“其实我跟他，决定权在他。”
“哦？这么说，是他非你不可了？”赵程终於出声，笑得很邪佞。
江半夏假装无措地挪开目光，趁机偷看了一眼手机，还在通话中。
其实她刚纔快到808的时候，萧隨给她打电话了，被赵程拽进门时还没掛。
也不知道萧隨有没有在听，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现下有点不確定了。
江半夏刚要回答，电话那头的萧隨终於说话了：“嗯，非她不可，开门。”
寻常的语气，却掷地有声。
赵程身子一僵，眼底的邪性退潮般，很快消散。
他把牙齿磨得咯嘣响，贱兮兮道：“好嘞！我这就把人给大哥送过去！”
拽过江半夏的手，掛断。
手收回去之前，他突然想摸她脸。
江半夏扭头躲开，他就毫不怜惜地捏住她下巴，硬是强行摸了一把。那眼神，满是渗人的痴迷。
江半夏明白，这是在透过她这张脸，想周婷婷呢。
现在每次面对赵程，她都有点反感自己长这样。
眼看赵程痴迷到越靠越近，有吻过来的苗头，江半夏暗吸一口气，抬膝猛地往上撞。
赵程是打架好手，通过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就预判了她的举动，往旁边一闪：“別跟老子得意，我倒要看看他能要你多久！”
江半夏知道这是肯放她走了，赶紧开了门。
萧隨就站在外面，递了手让她牵住，云淡风轻地朝她身后说了句：“我喜欢女人。”
伸手关门的赵程顿了一秒，暗骂一句：我日！
他隨手拔了门卡，房裏很快漆黑一片。
偌大的落地窗外，繁灯流光溢彩，和赵程眼角的碎光，遥相呼应。
看来他跟周婷婷，註定是画不上一个句号了……
一进808，江半夏就松了手。
萧隨看着她葱白的指头，心不在焉道：“一个亿？”
他一提前，江半夏就想起他后妈砸钱的事了。
她无辜地眨眨眼，浅笑：“我是在帮你测试一下你在赵程心裏的地位，不用谢。”
萧隨呵笑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已经进来了，江半夏就把房卡翻出来递还回去。
可萧隨没接：“拿着吧。”
看她满头问号，他又道：“这间房，我长期订了。”
难怪上次也是在808，江半夏狐疑道：“萧医生这是想发展成长期？”
萧隨没否认，牵着她往浴室走：“你不是对我身子上癮吗？”
她哑然失笑，这是赵程说的，看来他刚纔一直在听。
她转身面朝向他，手掌软软地放他胸口上，隔着衬衫轻抚，娇娇地笑着：“我以爲我表现得很含蓄，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这种引诱的调，她真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萧隨直接剥她衣服：“刚纔叫你帮忙带的东西……”
江半夏微顿：“萧医生应该自己准备的，我又不知道你的号……”
刚纔那通电话，是他让她帮忙买计生用品。
萧隨又牵引起她的手，去探索：“你感受不到？嗯？”
论骚包气，江半夏自认比不过他。
她突然明白他爲什么让她去买了，无非是想让她谨记他不是金针菇。
萧隨近距离看着她脸上的淡定，一寸寸被緋红覆盖，便低头吻过去。
深深浅浅，缠缠绵绵。
江半夏始终维持着几分理智，她抽空说道：“既然没那个，我们还是下次吧。”
萧隨抱着她的小腰，跨进淋浴间，打开热水：“没有有没有的玩法，装不懂？”
温水打溼俩人的衣服，要透不透的。
江半夏心跳加速，几乎秒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他这是把她当成了经验丰富的玩咖。
她很抗拒，不过是睡友的关係，她实在没办法那么亲暱。
可萧隨今晚却霸道又强势……
一个小时后，萧隨被叫去医院做个临时手术。
夜色沉沉，江半夏冲了把澡，找了件萧隨的衬衫穿上。
她的衣服溼透了，隔壁那个虎视眈眈的神经病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所以她彻底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刚要发消息给江兰芳，默契的电话来了：“夏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呢？”
那晚出危险的事，她瞒了江兰芳：“妈，我……”
一出声，江半夏傻眼了。
嗓音沙哑得厉害，真是她的声儿？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吹空调吹感冒了？现在空调到处打得足，叫你带件外套就是不听……”
江半夏听着她的嘮叨，脸上臊得慌。
哪裏是感冒，分明是萧隨的杰作！
她赶紧喝了口水，润润隱隱作痛的喉：“妈，我今晚跟依诺住。你刚出院，不能被我传染。”
江兰芳没有怀疑，又叮嘱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江半夏手洗了自己的衣服，晾在空调通风口处。
躺到牀上后，她心想以后再过来必须带一套换洗衣服了。
被子上沾染着萧隨的气息，隱约掺杂消毒水味，让人感觉很干净。
这三年，江半夏的睡眠一直不太好，今晚是个例外。
萧隨临时加班到天蒙蒙亮，一起的还有陈宇。
俩人在医院附近的的便利店喫早餐时，萧隨顺手买了两盒套，想备着下次用。
陈宇看看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你跟周颖复合了？”
“师哥担心的，不会发生。”萧隨模棱两可，没有正面回答。
陈宇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周颖除了性子骄纵了些，我看她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好好处，老师一直盼着喫你们的喜酒呢。他下个月生日，你到时候把周颖带上，老师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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