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隨发现江半夏停了步子,挑衅道:“不敢进?”
江半夏之前已经把虚情假意练得游刃有余,可这会儿却怎么都挤不出笑脸:“怎么可能?又不是刀山火海。”
萧隨用力一拽,她不得不抬脚跟上。
公寓在701,江半夏一进门就看出裏面早就完成了装修,毕竟一点异味都没有。
她很想问问这套公寓的歷史,纠结了会儿,还是问出口:“萧医生有房子啊,什么时候买的?”
萧隨从购物袋裏翻出一双女士拖鞋,因爲已经蹲下,就顺手想帮江半夏换上。
不过他刚握住她小腿,江半夏就挣开了。
他这才抬眼:“三年前买的。”
江半夏强挤出一抹笑,不想再问了。
可內心却激盪得掀起巨浪。
她换好鞋,摸了一把鞋柜,灰印立现。
她不想谈论三年前的事,所以什么都没再说。
萧隨换好拖鞋,就打开冰箱放东西。
裏面不少过了期变了质的食物,他揉揉眉心,回头招呼江半夏:“过来,帮忙清理下。”
江半夏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萧医生叫我过来当钟点工的?工资怎么算?”
她隨手拿起一瓶鲜奶,眼睛针扎似的痛了下。
是她曾经最喜欢喝的那款,过期三年了,一如他们逝去的爱情。
她放眼一看,岂止这瓶鲜奶,裏面的饮料、水果、零食等,都是她曾经的最爱,但现在都变质得没了样。
瞳孔猛地一缩,五臟六腑也不受控地揪成团。
江半夏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
以免被萧隨发现异样,她拿起垃圾桶,把冰箱裏的东西一股脑全扔进去。
只是脑子裏空白一片,四肢不像自己的,她的意识像游离在身体之外。
此刻的她,和行尸走肉没两样,久久恢復不了状態。
萧隨找来抹布要擦拭冰箱时,察觉她状態不对,那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他眼底反而浮起一抹笑。
他摸摸她的脸:“这么不乐意收拾冰箱,那就去给我煮碗麪。”
江半夏艰难地转过身:“好。”
声音不知道怎么发出来的,她听在耳裏只感觉挺陌生的,有种遥远空茫感。
等进了厨房,她背对着门,开始放肆地大口大口呼吸,就像离了水的鱼快要窒息。
他在折磨她。
都要断了,还要撕开她的皮肉折磨她。
江半夏调整了好一会儿,连水都没煮,转身又走出去:“萧医生,我过来是跟你谈事情的。”
萧隨刚清理完冰箱,正在往裏面添置东西:“在医院拒绝我帮忙的事?”
江半夏隨意扫了眼,发现不再是她喜欢的那些:“萧医生已经收回房卡,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关係该结束了。既然如此,我……”
“我有提结束两个字?”萧隨反问。
江半夏呼吸急促,有股强烈的情绪在胸腔裏横冲直撞,但她憋住了,开口却淡如云烟:“那萧医生的意思是?”
萧隨抓住她的手,走到门边要在电子锁上帮她录指纹。
没回答,意思却很明显——以后地点转换到这个公寓裏。
江半夏用尽力气,把手抽出来:“萧医生,我们的关係不適合发展成这样。”
“我们什么关係?”萧隨被她气到了,“你之前跟我要名分,我不是承认了男女朋友?”
江半夏气极反笑。
他那时候明明在逢场作戏,一脸风流,谁会当真?
萧隨看她眼裏不加掩饰的嘲讽,也气笑了:“当年的事其实有误会……”
江半夏打断他:“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重提。”
还想给当年劈腿找理由?
萧隨看她態度强硬,没有听下去的慾望,冷笑出声。
他对她的身子很有感觉,顾超偷拍那一幕,让他意识到不该再跟江半夏暗地裏维持那种关係,想继续必须以正当理由。
否则,被有心人士偷拍发酵,对彼此的声誉都不好。
至於以后的走向,以后再说。
江半夏看他眼神淬寒冰,又道:“天大的误会也掩盖不了你劈腿的事实。当时我们还没分手,你就跟周颖亲暱成那样了,这件事没得洗。”
更別说她和她妈受过的羞辱。
伤害既成,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消除的。
“所以?”萧隨松开她的手,心底无比寒凉。
“既然萧医生已经睡够,那我们也可以断开了。”
萧隨捏住她下巴,一口咬住她的脣:“没睡够。”
另一只手牵引着她的手,往他西裤而去。
江半夏此刻根本没心情。
他最近都没有跟她真枪实弹,她还以爲他腻了:“总得有个期限。我也不能白白伺候萧医生,萧医生能给我什么好处?”
萧隨看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装下去,搂着她就往沙发方向去:“腻了爲止。伺候?也不知道谁伺候谁。”
江半夏自动屏蔽了后半句,只觉得挺可笑的,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腻?
倒上沙发后,她撑住他胸膛:“可我已经腻了。”
萧隨做这种事,不喜欢强迫人,她眼裏越蓄越多的反感,很快让他没了兴致。
他点了根菸,当着她的面吞云吐雾。
江半夏很討厌烟味,伸手挥了挥,依旧呛得直咳:“萧医生,那就再见了。”
“再做七次,结束。”
江半夏已经在换鞋子,抬头看了一眼。
他面前白烟漫漫,掩住了所有表情。
江半夏翻了个白眼,他跟“七”过不去了是吧?
她踢掉刚穿上一半的鞋,打算今晚就完事。
萧隨看她把刚穿好的大衣又脱掉,兴致乏乏:“今天算了。”
江半夏直勾勾看向他,俩人之间只隔着飘渺的白烟,可三米左右的距离却朦朦朧朧的很不真切。
伪装都撕破了,她心口从一地打起商量:“那就三天……”
“我很闲?天天得空跟你办事?”字字带刺,语气很扎人。
江半夏道:“那就一个星期內结束掉吧。”
討价还价的,跟菜市场一样。
她知道只要他想,別说七天,怕是一天就能完成这个指標。
他放纵起来,那方面的精力可没比泰迪好到哪儿去。
萧隨没再说话,江半夏就当他默认了。
门合上那一刻,萧隨把菸头用力戳进菸灰缸,偌大的公寓裏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气的。
江半夏离开701后,两条腿就沉重得像灌了铅,一路扶着墙才勉强走进电梯。
出了梅苑小区,她翻出一个聊天框:我跟萧医生一周內断清,周小姐什么时候能收手?
她又不傻,沐兴医药集团的杨灿针对她针对得太明显了。
她细细一打听,原来周颖是沐兴老总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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