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隨下班后回了一趟家,他爸和唐芸住的那栋別墅。
萧振林今天下班也早,进门看到萧隨在,喜上眉梢:“回来啦,最近都瘦了,没好好喫饭吧?”
萧隨淡淡地点头,只回应了一个字:“爸。”
萧振林听到这声叫,乐得好像瞬间长了一块肉,眼纹都笑成一朵花:“你房间一直收拾得干干净净,今晚就別走了,来来回回浪费功夫,还不如早点休息多睡一会。芸芸,叫阿姨多烧两个菜。”
萧隨未置可否:“婷婷呢,怎么还没回来?”
唐芸笑咪咪的:“我刚纔催过了,马上回。她最近一直跟周颖忙活正事,想创业呢。”
语气裏满是自豪,说完就看了萧振林一眼。
萧振林欣慰点头:“婷婷能定心工作就好,她就应该躲跟她哥学学,阿隨可是肿瘤医院最年轻的博士生……”
萧振林夸起儿子,从来不吝嗇各种优美词汇。
萧隨默默听着,没接话。
他高一时父母就离异了,虽然他妈要求他跟着萧振林生活,但他还是跟去妈妈老家深城生活了三年。他们俩父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生分的。
唐芸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当个捧哏附和两句。
眼看萧振林夸得上癮,萧隨转移了话题:“婷婷打算做什么?”
“好像要开什么画室。”唐芸不太確定。
萧隨语气微凉:“周颖家开药企,婷婷之前学的服装设计,两个门外汉怎么突然想起来开画室?”
如果没记错,江半夏那个朋友开的就是画室。
唐芸尷尬地瞥了萧振林一眼,赶紧解释:“婷婷不是也学过两年画吗?她难得想自己打拼,我还满支持的。”
周婷婷毕竟不是萧振林的亲生女儿,她总担心会被萧振林嫌弃。
萧振林沉吟道:“创业不是过家家,阿隨说得也在理,她其实应该做服装。”
周婷婷进门恰好听到这句,不满地撅起嘴:“叔叔,我想试试嘛!你就让我试试吧!开画室要不了几个钱的,堂姐说她出大头。”
萧振林板起脸:“嗯?我是心疼你那两个零花钱吗?还不是担心你创业失败就回来哭鼻子。”
周婷婷很自然地往萧隨身边一坐,挽住他胳膊晃了晃:“哥你听听,我还没开始呢,叔叔就说风凉话。你快鼓励鼓励我嘛,我肯定能行的!”
萧隨敷衍地扯了个笑,把胳膊从她怀裏抽出来。
眼看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婷婷:“现在就去画一幅,我看看你的水平值不值得我鼓励。”
萧振林哈哈大笑:“阿隨这沉稳性子像我,婷婷快去画给我们看看。”
周婷婷瞄了唐芸一眼,见唐芸不帮她说话,只能硬着头皮上楼。
萧隨紧隨其后。
周婷婷走进书房,垮下脸装蒜:“哥,你看家裏画笔顏料都不够,也没买画板,就別画了吧。”
萧隨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沉声道:“你指使杨灿做的那些事?”
所有人包括杨灿自己,都觉得幕后那个周小姐是周颖,唯独萧隨,隨意看几眼聊天记录,都不用听语音,就知道绝对是周婷婷。
周婷婷脸色大变,慌张地开始找画笔:“我隨便画一个给你看看。”
“抢她的业绩就算了,你竟然还指使她勾引有妇之夫,嫁祸江半夏……”
萧隨每多说一个字,周婷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在纸上乱涂乱画,终於忍不住回嘴了:“我……我没有指使她乱勾搭,那是她自己拿的主意,我只叫她想办法把江半夏赶走!”
说完自觉失言,她又惶恐地捂住嘴巴。
萧隨失望地摇摇头:“你的心思,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周婷婷捕捉到他眼底的淡漠,嚇得一把抓住他的手:“哥!哥,我错了,我就是討厌江半夏啊!谁叫她当初伤害你,如今又来伤害周颖姐,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是想爲你们出口气……”
萧隨一旦疏远她,她在这个家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没想到萧隨竟然会爲江半夏出头,泪眼婆娑道:“哥哥,你不是跟江半夏分手了嘛!你爲什么还要帮她?我纔是你妹妹,你爲什么要向着一个外人。”
“你阴险无情的时候,也是个外人。”
周婷婷的心一凉到底,这是真的把他惹生气了,纔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吧?
她要是乖巧懂事一点,哥哥就不把她当外人了对不对?
萧隨撂下这句话,都没在家喫晚饭,直接离开別墅。
萧振林之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落。
唐芸偷偷询问周婷婷怎么惹萧隨不高兴了,周婷婷不敢说,气得她小声责骂了几句。
整栋別墅的气压直线下降,周婷婷压抑得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躡手躡脚地溜出门。
那头,萧隨刚把车开出別墅,就给赵程打了个电话:“上次聊的合作,看来你没放在心上。”
赵程正在拼酒谈客户,挺难的,他正在考虑放弃海城这块黄金宝地。
萧隨的来电是黑暗裏的一束光,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大哥这是什么话,我是看婷婷不肯复合,没脸跟你討生意。”
其实是他还没联络周婷婷,厌了,腻了,再回头看看自己当初那副舔狗样,他还挺不可思议的。
他上次也没把萧隨的话放心上,这次听他又提,才知道他是来真的。
掛断电话后,他马上就打给周婷婷:“婷宝,我好想你,你在哪呢?”
周婷婷正失意没处去:“老样子,你安排项目,我等会过去玩。”
赵程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蔑咋舌。
他翻出一个号,打过去:“有个活儿,你干不干……”
不爱了,他多的是手段把周婷婷跟自己绑定。
当晚周婷婷像以前那样,对赵程颐指气使,喫喝享乐后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做爱。
赵程很疯,每当这种时候,她都能肆意快活,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忘记寄人篱下的那种忐忑不安。
一切照旧,她压根没察觉身边这只听话的舔狗已经悄悄变了质。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嗜血残暴,喫肉不吐骨头。
第二天,周婷婷就差点嚇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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