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 太上老君觉得瑶池的未来不可限量。 毕竟在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里。 瑶池超脱造化,证道彼岸的可能微乎其微。 并不是说那样的可能就不存在。 只是渺小到几乎不可查觉。 而现在,瑶池的未来变得不可琢磨亦不可观测。 那也就意味着她的命运轨迹和未来已经不再局限于已知的命运轨迹的发展,不再既定。 而是充满了变数,拥有无限的可能。 至于赵怀真,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太上老君的眼中。 赵怀真的命运轨迹和未来都如同一片迷雾。 根本无法观测。 或者说,能观测到。 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涌现出无限的可能。 令人分不清到底哪个可能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真实。 就如同在观看一片迷雾。 同时太上老君也注意到赵怀真与赵无极之间气息的相似之处,以及若有若无的联系。 显然也是和那位道友,也就是赵无极关系匪浅的。 结合前不久那位道友才斩出化身。 以及赵怀真在人间是在那之后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事实。 太上老君有充足的理由猜测。 赵道友就是那位道友所斩出的化身。 基于这样的判断。 他认为对待赵怀真的态度应该比瑶池更慎重。 提升到和对那位道友同等的级别也不为过。 毕竟虽然是不同的个体。 但本质上化身和本尊还是可以视之同一存在。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可以一视同仁的。 “看来三界的未来必然经历不小的波折。” “那或许是比我与本尊曾窥见的劫难更大的浩劫。” “但这未尝不是机遇,在变数的影响下,或许这一世三界将诞生许多能走入混沌立足的大能。” 太上老君内心喃喃。 这时。 突然一道常人不可察觉。 不! 即便是等闲仙人甚至大能也不可查觉! 唯有已登临造化境的强者才能感知到的波动传来。 老君顿时瞳孔地震。 “这股波动……是时间与空间的气息?” “但是为何还蕴藏着一股好宏大无边的意志?” “那种感觉竟然就……如同大道亲临?!” “那位道友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会引发这样的动静?” 太上老君第一时间注意到波动的源头赵无极。 心里紧张万分。 虽然说以前赵无极也不止一次的带给他震撼。 但这次完全不同。 若是和这一次相比,以前那些完全都是小打小闹。 甚至可以说如若儿戏。 那位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历? 又是怎么修炼的? 为何短短两百余年便能修炼到这样的境界? 同时无数次的引发震撼三界的异象? 修炼成那样多不同类型的道,掌握那么多的权柄? 现在更是仿佛化身时间与空间大道,如同那两条本源大道在人间的化身? …… 太上老君越想越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太上老君干脆不想。 反正他是看不懂了。 那就按照本尊的安排来吧。 凡是涉及那位道友的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 若是有机会便与之结缘、交好。 但绝对不能与之结仇。 要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便装聋作哑。 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要做错误的事情。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亦是无为。 …… 同一时刻。 三界中的许多大能也纷纷睁开了眼。 瞳孔里带着深深的震撼。 那股波动虽然不能为修为不够者所察觉。 但三界中不显于世的造化境大能可不在少数。 其中不少甚至连太上老君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一刻。 他们同样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 “如此浩瀚的气息,简直宛如时间与空间大道降临世界!” “修为不足者不可观测,但此刻三界中逸散着道韵好奇妙,居然同时蕴藏时间与空间的力量!” “本座只是略加感悟,便感觉仿佛触及时间与空间的真谛,又仿佛是在与时间与空间两座大道面对面交流!” “真是不可思议!若非亲自感受完全都不敢相信会经历这种事情的发生!” “难道连大道都亲自下场了吗?这怎么可能?” “倘若真的是大道亲自下场,那这一世的恐怖恐怕是亘古未有的,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或许也是机缘,乱世出英雄,也许我们苦苦等待已久而不得的成道契机就在这一世。” “但是,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 “或许确有大机缘不错,可不要忘了,大生死、大恐怖间才有大机缘,想要机缘就得做好面对大生死、大恐怖的准备……” “那又如何?难道什么都不争危险和恐怖就不会降临?再说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辈亦曾历百千劫,何惧生死?” “朝闻道夕死足以?” “对对对,俺就是这个意思!” “道友你的话和那位道友表述中的意思差别可有点大哩。” “都一样都一样。”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这一世……啊,不,这個世界的未来,我们的命运,到底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呢?” 众大能震撼不已。 他们的修为冠绝古今,位列彼岸之下最顶端的阶层。 可是此刻心里也有些慌张。 疑似大道亲自降临这种诡异的事情。 而且还是两条大道同时降临。 在此之前还真是没见过。 别说见了,想都不敢想象。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为关键的是。 现在这个世界节点发生这样的变数。 多半会导致接下来的命运轨迹完全乱套。 本来就已经注定很恐怖的浩劫也会变得更加恐怖。 毕竟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道高魔亦会高。 当然。 也有的大能认为这是他们的机缘。 比如幽冥血海冥河。 仙界北海鲲鹏。 等等。 这些大能各自布置,不提。 同时也有些修为还没有达到造化境的天骄也有所感应。 在血海中修行的游所为。 在地狱中磨砺道行的李桑桑。 还有反仙庭联盟的荒天帝、三目仙王岳靖。 以及祭炼魔仙体即将功成的白绾灵。 这些承载这一世天命的当世天骄。 亦或多或少对这股波动有所感应。 但细细感知却又什么都察觉不到。 紧接着,他们的内心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其中与赵无极有关系的天骄们。 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浮现出赵无极的模样。 内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们。 这股莫名其妙的波动,与师尊/师兄/前辈有关。 即便是在人间天穹上时刻准备着给地魔兽致命一击的瑶池,也在这股影响之下有刹那的恍神。 虽然没有人注意到。 疯狂吞噬族人魔气和生气,仿佛发了疯的地魔兽。 与满脸戏谑看着地魔兽吞噬邪魔的赵怀真。 都没有注意到瑶池的异常。 当然,也有可能是注意到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都并不在意这种小事。 事实上,赵怀真当然也感应到了这股波动。 没什么好奇怪的。 赵怀真的修为本就很超然。 大罗金仙大圆满,距离造化境也只是一步之遥。 谁敢说他不强? 而且作为被赵无极斩出的本我化身。 与本尊之间有所感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是什么感应都没有那才是应该奇怪。 同一时刻。 人间,某妖兽云集之地。 青丘妖王美得不可用语言描述的面容变色。 她的神魂悸动,神情凝重。 “时间和空间的道韵弥漫。” “犹如大道降临般的波动席卷三界。” “境界不够者不可观测,但吾等沐浴其中却每时每刻都有着难以想象的收获,浑身法力沸腾,仿佛在经历一场涅槃之旅。” “这也与你有关么?道友,你究竟是何来历?” 青丘妖王口中喃喃,瞳孔一下子变得深邃无比。 整座山脉也在瞬间喧嚣,所有的生灵都仿佛炸锅。 “那位大人是怎么了?” “为何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很震撼的东西?” “难道是被天穹之上的那几位所惊讶到?” “不是吧?天上那几位?” “是大邪魔,瑶池圣地圣女,还是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太平道掌门?” “我承认上边那几位是很厉害,可相较之下,难道不是我们山脉中的老祖宗,也就是那位大人更厉害一点?” “是啊,不是不论什么时期,在老祖宗的庇护下,外门的那些争端都和我们保持距离?如果不是老祖宗拥有绝对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点恐怕不能吧?” “也许是惊讶于那大邪魔的狠心呢?连自己的同族都能下得去手,这是要让整个邪魔族都为他献祭的节奏。” “也不对吧?老祖宗可是历经无尽岁月,古老至极的存在,在那么悠久的岁月里什么没见过?难道还能看到个狠心的就惊讶?” “这么说也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别说是过去的岁月了,便是当代心狠手辣的生灵也不少,杀亲证道的也很多,只是修为不如这大邪魔,弄出的动静不如其大,所以鲜为人知罢了。” “呵,你们以为能成大能者里面有几个不心狠手辣的?之所以没有恶名传出,是有原因的。” “因为见过大能心狠手辣一面的存在都死了?” “不错。” “那你是说老祖宗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而我们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见识过的生灵都死了喽?” “我……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诽谤我!” “怎么?有胆子说没胆子认?怂货!” “这是我的事,不用伱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吧,听说你家那位最近生了一窝崽,白皮黄皮黑皮都有,就是没有和你这紫金兽一样的紫皮……啧啧!” “真嚣张,你这怂货居然当着我的面敢说这种话!” “说了又怎样?你打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我就成全你!” “来呀,谁干死谁还不一定呢!” “正好我爱人还缺个仆从,待将你拿下,便把你这怂货阉了送去服侍!” “耙耳朵也敢在大家伙面前装大尾,不嫌丢人现眼吗?” 山脉中的生灵本来是为青丘妖王的神情感到担忧。 但不知为何,一头避水紫金兽和一头长耳柔骨鹿起了口角。 双方都觉得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看不起。 而回应他们的是旁的生灵以及各自族中大佬的呵斥。 “放肆!” “尔等狂妄!” “现在是什么时候,尔等竟因这些小事起争执!” “若是吵闹到了老祖宗,你们死上一万次都不够谢罪!” “不是我说你们,自己的修为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如果单打独斗,这里哪个不能暴打你们?” “菜就好好修炼,便整天没事找事!” “别以为你娶了族长的女儿便可以横着走,老夫可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若是吵闹到老祖宗,老夫代表避水紫金兽一族第一个将清理门户!” “我长耳柔骨鹿一族也是!” 大家伙都满脸怒意。 现在是什么时候。 山脉之外危险无比。 山脉之内老祖宗不知为何神情凝重。 这两个小年轻在这种时候闹事,实在是令人恼火。 但这些就不为青丘妖王所知了。 没有哪个生灵会试图去和青丘妖王讨论。 不过即便青丘妖王知道了也不会管。 她庇护这里的生灵只不过顺带。 在岳靖出现以前或许可以当作打发时间的消遣。 但自从等到了岳靖,她的一颗心便都在岳靖身上了。 所思所想所为,都是为了他。 所以哪怕是眼下这种情况。 青丘妖王思考了一番。 想不明白就放弃了思考。 至于原因…… 无它。 反正那位道友是岳靖的师尊。 她不必担心那位对岳靖行不利之事。 相反,岳靖将来是要做大事业的。 虽然现在他自身的修为也不低。 背后也有反仙庭联盟这样的势力。 但这还不够。 岳靖想要做的事情,背后没几座靠山可兜不住。 而且不久之后反仙庭联盟可能都自顾不暇。 这种时候身为师尊的那位道友就是岳靖天然的靠山。 自然是越强越好。 再说了。 青丘妖王与那位道友之间也算是结有善缘。 又没有利益方面的冲突。 不怕那位道友强大。 她只怕那位道友,也就是赵无极不够强。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 基于这种想法。 青丘妖王直接无视了很多东西。 开始参悟只有造化境强者才能感受到的道韵。 她的身上猛然绽放仙光。 一瞬间,整座山脉都被仙光覆盖。 道音隆隆,映照诸天景象。 “这、这是……” “莫非是老祖宗修炼引发的异象?” “老祖宗苦恼之事已经解决了?” 许多生灵都懵住了。 这转变也太突然。 他们想与周边的生灵讨论一番。 之事尚未来得及开口,便纷纷被这异象吸引。 沉浸诸天景象与道音当中。 他们的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中突飞猛进。 (大佬们,求下收藏,订阅,推荐票,月票,谢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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