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战吧。”荒缓缓说道。 轰! 霎时间。 整个反仙庭联盟都沸腾。 “什么?战?” “陛下说要与仙庭开战?” “什么鬼?不是早就已经开战了么?”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动真格的,正统之争多半要来了!” 众大能却都愣住。 荒居然说要战? 什么意思? 不怕巫妖之事重演? 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岳靖微微眯眼,心神荡漾。 虽说在之前的讨论中,他也觉得现在并非是向仙庭宣战的最佳时机,但真的要战他也不反对。 打上仙庭。 踏凌霄,碎九天。 救出母亲,让舅舅也尝尝自己经历过的痛苦。 这不就是他这一世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目标与执念吗? 在他心中的分量仅次于师尊和芸芸众生而已吧? 若是反仙庭联盟与仙庭开战,他正好可以加快完成的进程。 到那时,他也可以大声说出师尊的名字。 相信到那时的师尊一定以他为荣。 而且那时他执念已消。 即便师尊当初所说结下仇恨的仇人找上门。 他也可以从容站在师尊身边一起面对。 为师尊效犬马之劳! …… 人间。 瑶池圣地。 退位的圣女殷道妍从圣女殿走出。 她立刻就被包围。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两任圣女就带领圣地走向这样的未来?”一些人将殷道妍团团围住,声音发颤。 “另一位圣女在哪里?” “瑶池大人她在什么地方?” “告诉我,我要亲口问问她,看她要将瑶池圣地带往何种境地!” 与此同时,一些脾气暴躁的长老带着门下的年轻人赶来。 人未到,声已先至。 殷道妍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在瑶池带领圣地半隐世后,宗门中便有许多不一样的声音。 激进派的人始终认为瑶池圣地在邪魔之灾里居功甚伟,应该站出来统领大局,享受作为胜利者的战果。 这些她和瑶池早已知晓,并且一直在关注着。 所以今天这一幕的发生其实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事情,不足为奇。 “诸位长老和同门为何要这般急躁呢,暂时的蛰伏说明不了什么,若是为了未来更伟大的崛起,那也是值得的吧?”殷道妍缓缓开口。 她没有回答这些人的问题。 因为她没必要回答。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担任圣女之职。 但作为主动退位让贤的圣女。 她在圣地中的地位也不低。 圣女之下,她便是序列第一。 “但我们本来现在就能崛起,为何还要等到以后?” “不错,我们瑶池圣地在人间界抗击邪魔族时可是出了大力的,若没有我们站出来,这人间早就是邪魔的天下。” “作为胜利的一方,难道还不能享受胜利的欢愉吗?” “我们明明是胜利者,却要苟活于一隅,活成败者的样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合理的事情?” 一些人张口便反驳。 很明显,他们根本不认可殷道研的话。 但是,瑶池圣地也不是全部都是激进派。 也有很多人认为现在这样的半隐居生活挺好的。 甚至大部分都觉得这才是正经修仙人应该过的生活。 修仙之人就应该远离世俗的事件,包括修仙界的管理建设之类的,也要远离。 很快。 殷道研身后便汇聚了一大群修士。 他们与之前发言的激进派修士们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听闻太平道将人间治理得不错,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再横插一脚吧?”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是多余的?” “我倒觉得刚刚那位道友说得没错,当初那最后一战,邪魔族的地魔兽之强,即便是瑶池大人也难以取胜,若非是太平道那位大人出手,恐怕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若没有我们拖延那么久的时间,人间都撑不到太平道那位的出手?他是很强大没错,可捡漏的事实难道因为力量就可以被忽视?你是力量主义者?” “力量主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创造出这个新词的,但力量本就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强者可以做到任何想要做的事情,有了力量就可以拥有一切,这样的事情你莫非活了这么多年都没领悟?白活了?” “我的天爷啊,伱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还力量主义者……这像是应该从合道期修士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你还歧视强者?天真!愚蠢!” “别说她了,估计是修炼走火入魔或者受到什么刺激了,现在就是個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蠢货,没必要在这种家伙身上浪费时间,还是言归正传吧。” “不要脸,说什么呢你们,有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这种事情很不合理好嘛!” “古来便是如此。” “哼,古来如此就是对的吗?你们……啊,别动我腰子!那个谁,你干嘛掏我心窝子,难道想以下犯上?!” “各位见笑了,这蠢才就交给我吧,我和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定能让她安静下来。” “……” “好了,没有那种蠢货终于清净了,我们继续,我也是支持圣女带领圣地隐居的,太平道统领人间做得很不错不说,光说那位太平道掌门,那天的表现难道你们没看到?”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日圣女瑶池大人和地魔兽正焦灼,那位横空出世,宣布太平道的成立并且引发惊世异象。” “不仅如此,那位引发异象之后,邪魔族的老大地魔兽或许是打算殊死一搏,几次三番提升力量,最后甚至将整个邪魔族都献祭掉,结果还是被那位秒杀,足以见那位的力量如何。” “那位定然是难以想象的大神通者。” “确实,说起来那位如此强悍,即便是圣女有心带着咱们争也争不了一点吧,力量相差太悬殊了。” “圣女也有不得已的时候,或许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也有可能圣女有其他的考虑吧。” “圣主虽然尚在,可圣女瑶池大人的修为显然已经超越甚至碾压圣主,况且场邪魔之乱,说是说咱瑶池圣地居功甚伟,可实际上真正拖住邪魔族的是谁,咱们都心知肚明。” “说的也是,吾瑶池圣地虽然参战,可几乎全凭圣女一人,吾等……倒是有些不识好赖了。” “心魔!这定是心魔!方才我们都魔怔了!” “唉,想我修行十数万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心魔的魔爪,看来是时候回去闭死关了,不将心魔驱逐誓不出关!” “本座也回去闭关了,没想到几万岁了还犯贪嗔之念,现在想想实在不该,是本座修行不到家啊,此番闭关本座不到渡劫誓不出关。” “我与师兄同去。” “师妹你……” “小妹倾慕师兄已久,愿助师兄修行。” “那就有劳师妹了,待我修成渡劫,我们皆为道侣可好?” “好。” “……” “那师姐我们也走吧。” “什么?” “师姐你不是要驱逐心魔吗?我有兼修金刚伏魔大法,愿助师姐完成驱魔大业。” “既如此,事不宜迟,随我回洞府吧。” “放心,师弟定不会让师姐失望。” “失望不失望的,试过才知道。” “……”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 在中间的小插曲过后。 许多人直接幡然悔悟般倒戈。 殷道研内心欣喜,瑶池大人的预判果然正确。 事态确实往预料中的方向发展了。 虽然中间还发生了小插曲。 但那无伤大雅。 也影响不大。 不过同时殷道研也暗自好奇。 圣女瑶池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竟然毫不犹豫就放弃唾手可得的超然地位? 要知道。 虽然太平道那位强得离谱。 强到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情绪。 但看起来是讲道理的。 以瑶池圣地,尤其是瑶池大人在这次邪魔之灾中的贡献,若是提出要求想要地位。 那位太平道掌门应该也会应允的吧? 为何会选择退呢? 而且退了这一步的不只是他们瑶池圣地。 还有剑灵宗等在人间赫赫有名的修行圣地。 这其中要说没点什么缘由。 那就是在胡扯了。 至于这缘由到底是什么。 殷道研也想不明白。 只是她的想不明白,是想看看瑶池究竟在谋划什么。 行动上却是无条件支持瑶池。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瑶池说的她就信,就去执行。 至于理由什么的。 除非瑶池主动开口解释,她就不会去问。 虽然看不透圣女的主张,但她必须全心全意支持圣女。 这就是殷道研的生存之道。 同一时刻。 圣女殿内。 瑶池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 仙界。 五庄观。 人参果树园的上方天穹之上。 滚滚劫云翻滚成墨,无数天雷交织,遮天蔽日,仿若末日降临。 轰隆!轰隆!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震动九霄。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孕育而出。 “快看,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劫云!” “是什么存在在渡劫吗!” “劫云不会是冲着我们五庄观来的吧!”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地仙之祖的道场!” “但这劫云是在我们的上空汇聚啊!” “嘶……该死!不会真的是冲我们来的吧!” “放心,有老祖在,怕什么?” “就是,老祖可是地仙之祖,还有世间防御之最的至宝大地胎膜,难道害怕了天劫?” “可这等声势,至少也是大能成道之劫啊,咱们观中有谁要成就大罗了?” “不知道,没听说。” “你们说会不会是陆长生?” “陆长生?谁?” “就是近些年飞升被老祖看中的那下界修士?” “你说的是住进人参果树园的那位?” “可不是?” “也不是没有可能吧,那位很得老祖看中……” …… 此间修士,见此情景,纷纷仰头惊呼。 一时间整个五庄观都沸腾了起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 众灵议论的话题也渐渐有所偏移。 这等天雷异象是有强者在渡成道之劫是肯定的。 毋容置疑。 他们现在好奇的是引来天劫的存在。 究竟是谁在渡劫。 虽然知道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但好歹是个八卦。 好奇心就像通往罪恶的深渊。 又像是迷人的小妖精。 一旦被勾起,不得到满足就会一直蠢蠢欲动。 镇元大仙凝视着天穹上的劫云,眸中闪过惊喜。 这个阵势…… 是大罗仙劫! “老友整合前世道果,重证大罗了?!” 镇元大仙的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 心中狂喜,甚至忍不住的开始激动。 因为老友前世陨落之时道果已经支离破碎。 转世的真灵也只是一丝。 所以虽然在相见之后他就点名了老友的前尘。 陆长生也花费了漫长的时间来接受自己是大能转世的事实,最终融合了前世道果,其中历经的波折也不小。 但陆长生继承的道果是残缺的。 并不能让陆长生恢复前世的通天修为。 也没能让他觉醒记忆。 只给他带来了部分造化境的能力。 当然,以此为基础直接迈入大罗也不是不可以。 但那会导致他以后的路很不好走。 甚至前路断绝。 镇元大仙发现这一事实后也颇有耐心。 在向陆长生说明厉害关系后。 又一步步指导陆长生整合前世今生道果,重证大罗。 现在终于功成。 只需等到赵无极渡过天劫,真正成就大罗。 其作为他老友的那一世记忆便会觉醒。 届时他的老友也就归来了。 这一刻他等得实在太久。 可算是苦心人天不负,终于苦尽甘来。 镇元大仙立即祭起大地胎膜,避免万一。 嗯。 虽然他对老友有信心。 相信老友渡个成道之劫根本问题不大。 但也怕万一。 昔日老友的敌人可还没死绝。 非但没死还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当年老友的陨落据说还有些阴谋论。 甚至还能找到六大彼岸中的某位插手的痕迹。 要是其中有人感知到老友的归来,意图偷袭就麻烦。 好不容易才盼来老友的转世。 若是临了了出什么岔子镇元大仙真的会道心崩溃。 还是安全起见。 多做一手准备总归是没错的。 此时。 天劫劫云的正下方,人参果树园中。 盘坐在人参果树之下的人影缓缓睁开双眼。 一股磅礴如海的气机从其身体中散发而出,所过之处的灵气都剧烈翻涌,虚空都震荡不已。 其头顶悬浮着一枚小红葫芦,其上镌刻大道铭文,道韵难以言说,散发着浩瀚磅礴,威压苍茫的气息。 此人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挚友的转世之身,陆长生。 (大佬们,求下收藏,订阅,推荐票,月票,谢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256/732439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