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商场里,刘强的头掉了。
在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好几圈,最后停留在电梯口的垃圾桶旁。
他的上半还保持著转的作,像是一个无头的僵木偶。
脖颈的断口没有流,只是已经开始腐烂了。
空气中的臭味再也遮掩不住,到肆开来。
杨间看著地上的人头与僵的,神凝重。
他手臂上的皮蠕,时不时有眼球状的鼓起冒出,里像是有某种活在巡游。
这是【诡眼】在蠢蠢。
「別那么张,他已经死了,是一个可怜人。」
吴奈拍了拍杨间的肩膀说道。
死了……杨间怔了怔,然后瞬间回味过来,诡是不会死的,所以倒在地上的这不是真正的诡。
不对……这种觉……
杨间思索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吴奈。
他的手拍在自己肩膀上,【诡眼】的躁立刻削减了。
这个相了三年的同学……制了他的诡!
「觉到了吗,进来这么久,我觉得你都快忘记正事了,虽然抓诡也很要,但我觉得你的命更要。」
吴奈微微一笑,手抓住杨间长著诡眼的那只手,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进一步加强力量。
杨间眸闪烁,心中的欣喜一闪而过,继而更多的是思虑。
「你真的可以制我的眼睛?我需要付出什么?」
这种能够延长驭诡者生命的手段一定非常珍贵,虽然二人之间不错,但杨间不相信吴奈会让自己白嫖。
「一个人。」
「一个人?」杨间惊讶地开口道:「你是指,只需要我的一个人,就可以从你手裏换取到延长厉诡復甦的办法?!」
这和白嫖有什么区別?
……当然不是现在的你,我要的是执法队长诡眼杨间的一个人。吴奈微微一笑道:
「你可以把这个理解我的一次投资,我当然不会现在马上要你还人,而是在將来的某个阶段。」
「这个人也许会很廉价,只要求你做一件很简单的事,譬如送个东西。但也许会很高昂,比如说要你手上的某只【诡】或者某件武,这些都有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你还没有长到那一步就死了。那就只能算我投资失败,如果你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易。」
这样啊……杨间沉了片刻道:「那你就不怕我赖账吗?我听说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
「赖我的账吗……」
吴奈角微微上扬,出一危险的弧度:「会死哦。」
好傢伙……想起吴奈说到做到的风格,杨间点了点头道:「我再考虑一下。」
「也好,走吧,我们继续,这个商场很大,很有意思,除了【诡】之外还有別的【驭诡者】。」
吴奈手裏的手电筒一打,照向厕所道:「现在我们先从那裏开始找起。」
对於杨间的犹豫,吴奈相当理解,同时也很乐意再拖点时间。
就在刚刚,他试图用自己完整异化的【皮】去制杨间的【诡眼】时,惊讶地发现这鬼东西復甦得很快。
自己已经有点不住了。
想要以衍生出的【皮】真正制【诡眼】,减缓杨间现阶段的厉诡復甦时间,吴奈的【皮】需要赶完第二阶段的异化。
而从他的【异能】反馈信息来看,第二阶段的【皮】,所需要的异能数量极其庞大。
原本十点异能就可以提升一个异化进度点,进第二阶段后,需要一百点才能提升一点。
难度整整提升了十倍。
所以吴奈急需异能点。
当然,如果能够获得制的技能也许也能管用。
所以他打算在这裏「偶遇」诡严力,这傢伙上的诡非常特殊。
虽然在对付人与驭诡者上没有那么大威力,但却可以制诡。
杨间跟著吴奈进厕所,很快厕所里传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这地方有人,一个倖存者,名江艷。
……
宾馆。
吴·拉拉·落从无人用品店出来后,哼著小曲走回来,刷卡开后推开房门,一步步走进屋。
隨手將手銬、皮鞭一类的东西丟在素白的被褥上。
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在洗澡啊……」
吴落角漾开一抹笑容,今天约来一起放松放松的朋友是治安署有名的署花。
谁也没想到,表面上冷艷的署花,私底下其实是个放得很开的人。
不过这个「放得开」仅限於人。
「亲的……」
吴·金刚芭比·落掉外,顺著走道来到浴室虚掩的门前。
推门进后,一水汽氤氳而来,带著沐浴的味道,润人脾肺。
著白瓷砖的浴室尽头,掛下的帘子挡住了半个浴缸。
过洁白明凈的灯,可以看到帘子后面一个人的躯若若现。
真的太懂了……吴落咽了咽口水,目无法移开。
「落落,一起洗吗?」慵懒的声音带著。
吴落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浴缸里署花南冪竹那张角含笑的妖嬈面孔。
南冪竹这个小妖!
「我来了,我要让你下不来…….」吴落已经做好准备了。
「嗡嗡嗡……」
突然间,洗漱台上黑的水果手机传来一阵阵震,打断了吴落的虎狼之词。
「有电话,帮我手机拿一下。」
「別管。」
「不行,大概是工作,快,落落帮我拿一下。」
「滋啦……」
帘子后面出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每一手指上的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
轻轻將帘子拉开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子坐在浴缸里看著吴落。
「干……」
吴落无奈地骂了一句,不不愿地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机递过去:「干!你们治安署里的人都死了吗,为什么这时候还要找你。」
「大概是案子有进展了,最近大昌市与小春市接轨的一片林子裏出了事,很麻烦。」
南冪竹接过手机,漉漉的手划过屏幕,看了一眼信息后,秀的眉头锁:「果然,又出事了。」
隨后略带歉意地看了吴落一眼:「抱歉,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
「没关係,我都习惯了。」
吴落嘆了口气,看著起干,穿服的南冪竹隨口问道:「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不能说就算了,我知道你们有保的要求。」
「说说也没什么,就是咱们大昌市中心偏南的郊区,很多往小春市走的人不想绕路,就会从此穿行。」
「最近这裏连续发生了好几起枪击案件,死者大多数是年轻英俊的男。」
「据我们的调查,这几起枪击案都是在夜间发生的,地点都在树林的深。因为那林子太大,所以护林员並没有听到枪声,或者其他別的声音。」
「凶手的手脚也很干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所以我现在头疼得很。」
南冪竹淡淡说道,趁著说话的时间,已经利落地穿好了服。
从头到尾一黑,尤其是那双长筒黑皮靴里的,浑圆修长,引人遐想。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陪你一起。」
吴落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道:「毕竟对方有枪,如果真遇到了歹徒也好保护你。」
南冪竹想了想,頷首道:「也好,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听我的,一般人是不能介治安署调查的。到时候你就说自己是我爸派来保护我的。」
「知道了,走吧,走吧。」
吴落手拦住南冪竹纤细的腰肢,糙的大手落在的腰上,隨后下,轻轻了道:「记得你自己说的,案子结束了以后要好好陪我。」
「好,好,好,別闹。」
南冪竹哄小孩似地打掉吴落作怪的大手,隨后又惊讶地看了一眼在外面的:「落落,你最近皮好了好多,用得什么护品?」
「是吗……」
吴落无声地了手上的【皮】,弟弟种下的皮在不知不觉间长遍了。
有些变化,在悄然无声中发生了。
离开宾馆后,吴落开车,二人一路疾驰,进案发地点。
下车后,吴落发现这裏果然如南冪竹描绘得那样,是一片宛若原始丛林的地方。
公路旁停靠著零星几辆治安署的车,警戒线已经拉出来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人穿著皮夹克,角叼著烟,站在林子边上,静静回应几个治安员的盘问: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没敢,马上上报给了治安署。」
「嗯,稍等一下我们再做个正式的笔录。」
……
南冪竹带著五大三的吴落走过来,询问正在问话的治安员道:「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南姐。」
年轻的男治安员看到南冪竹过来,眸中掠过一痴迷,隨即摇头嘆息道:「还能有什么发现,这个鬼地方没按监控,什么都找不到。」
一旁的吴落闻言,无声地了手上白皙的【皮】,转而看向这个年过半百的人笑道:「大哥你是附近看林子的吧?」
「嗯,我是这一带的护林员。」
「干了多年了?」
「差不多十年了。」
「厉害,那您最近有没有看到残疾人,或者让人印象深刻的人进出过这片树林?」
吴落继续问道。
一边的南冪竹皱了皱眉头道:「落落,你问这些做什么?」
年轻的男治安员也出了不解之,看向南冪竹道:「南姐,这位是……」
「我爸……」
「我是上面派来负责南冪竹小姐安全的……」吴落微微一笑,在一旁抢先开口道。
「对。」
南冪竹点了点头,边上的男治安员肃然起敬,他想起来与南姐有关的那些传闻。
据说这位南姐了不得,背后站著的是治安署某个巨头。现在在大昌市治安署不过是下来镀个金,迟早是要进治安署决策层的。
「没见过您说的残疾人,或者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护林员摇了摇头回道。
「您確定吗?」
「当然,我干了十年,这裏就这么一条路,我每天守在路口的亭子裏,只要有人开车或者路过,我必然知道。」护林人肯定道。
「好的,大哥谢谢您。」
吴落无声地了手上的皮,对南冪竹道:「冪竹,我想进林子的案发现场看看。」
「你发现了什么?」
「先进去看看,看看再说。」
「好吧。」
南冪竹頷首,带著人和吴落一起踩著枯枝落叶,一步步走进这片林子深。
凶案现场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四周满是林木,一男栽倒,脸埋在一片灌木里,背后有一个枪孔,水染红了衫。
「这个死法和之前的几个人一样吗?」吴落扫了几眼后问道。
「一样。」
南冪竹又上前仔细看了一遍,確定道:「背后中枪,和前面几个的死法確实一致。」
「明白了。」
吴落扭头看了一眼南冪竹,出一古怪的笑容道:「记得你的承诺。」
隨后,大声对边上所有治安员宣布道:「凶手是一个患有口吃的人,大家抓了调查一下,看看周边是否有语言障碍者居住!」
跟过来的护林人闻言一呆,下意识地开口道:「最近的加油站还真有个小伙子,是一个严重口吃的人。」
「就他了,麻烦您带路,你,你,你,还有你,跟我来。」
吴落招呼著治安员一起。
……
两个小时后。
事后!
事后!
南冪竹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闪亮亮的目看著吴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杀人凶手是个有口吃的语言障碍者的?!」
「很简单……」
吴落微微一笑,也坐直了子道:「我发现了一个疑点,所有被害人都是背部中枪。」
「在杀人凶手手持枪,被害人手无寸铁的况下,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背后袭,而不是正面头呢?」
「为什么?」南冪竹好奇道。
「笨,当然是因为杀人凶手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他上有什么不同於別人的地方,不想被人看到,所以选择用背后袭的方式。」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智力有问题,从小被人耻笑,所以产生了自卑心理。但这也不可能,因为杀人凶手把每一个案发现场都理得那么干净。」
「这绝不是一个智力有障碍的人可以做到的!」
吴落淡淡说道,无声地了南冪竹细的脸蛋。
南冪竹拍掉作怪的手道:「你继续说。」
「我问了护林人,最近有没有残疾人或者模样让人印象深刻的人出树林。也就是说杀人凶手的外表没有问题,属於不被人记住的普通人。」
「那么既然长相没有问题,应该就是看不见的疾使他自卑。而看不见的疾大多数是眼、耳、口、鼻、这些地方的障碍。」
「而这当中,不会是眼睛的问题,如果一个杀人凶手是盲人,那么他怎么可能一枪杀掉害者呢?」
「也不会是嗅觉和味觉的问题,这些地方的障碍往往不会让人有自卑。而如果是单纯的哑和聋子,那么不开口说话,听不见別人的嘲笑,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自卑心理,不想让人看到自己。」
「如果是这个样子,那么就只有口吃了两这类人可以开口说话,並且別人会很容易地发现他语言上的缺点,並对此进行嘲笑!」
吴落不断分析道:「確定了杀人凶手是一个口吃患者后,我就將目標锁定在了树林附近。因为树林位置比较偏僻,怎么会有一个口吃患者半夜停留在这裏伺机杀人呢?」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杀人凶手和被害人之间有过节,最有可能就是被害人曾经嘲笑过杀人凶手的疾!」
南冪竹的眼睛越听越亮,抱著吴落崇拜道:「不错,你说对了,经过我的同事审讯,刚刚发来的消息里说,加油站的罗海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並且强调是那些人先嘲笑他的,於是他在愤怒的况下手杀人!落落,我的天啊,你真是我的落落吗,还是那个我悉的大霸吗?不会被死神小学生附了吧?」
……不,不是死神小学生附,而是老弟附!吴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皮,淡笑道:「那你要看看我脖子后面是不是全是针孔,冪竹,人是会变的,你看,我这不是变聪明了吗?」
自从被种下了【皮】之后,发现自己对各种信息的理能力大大提升。
所以陪著南冪竹刚到凶案发生地时,其实就已经有了模糊的预。
且这种信息理能力,还在隨著【皮】的影响而加深。
「对了,你的同事有没有告诉你,那个罗海的枪是那裏搞到的?这可是违品,寻常人本不会有,更何况他一个加油站的员工。」
吴落好奇道,在涉及到这方面信息的时候,的大脑本能地有些回避,此时才渐渐反应过来。
「这倒是没告诉我……」
南冪竹慵懒地靠在吴落的怀裏道:「不过这么重要的事,他们肯定会询问的,明天回治安署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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