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一个月, 陈灵均此刻正躲在一间隐蔽的地底石室里面。那狂风上人的实力虽说惊人,可到底只是刚刚夺舍成功,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肉体,所以与陈灵均交手一招,着急逃走的陈灵均也不过就是受了点轻伤。 这时,陈灵均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传出了浓郁的血腥之气,一朵血色的莲花出现在了木盒之中。 “血月莲!” 这便是陈灵均从那湖泊之中得到的血月莲,此番要前往那处地方寻找关于窥天镜的秘密,所以必须将身上的隐患先给解除掉才行。 手指轻轻一点,那朵血月莲就漂浮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陈灵均手中的法诀不断地掐动,口中开始念动起诘屈聱牙的咒语来。 不一会,从那朵血月莲上飘下来一点点的血红色的光点,落在陈灵均的身体上,然后就进入到了陈灵均的身体内,来到了丹田之中。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进入,原本一直平静的血海光团,在这一刻开始沸腾起来,血海之中的那个光团内,一座莲台飞了出来。 显出天鬼血咒的本体,一张巨大、扭曲的鬼脸,不过还没等天鬼血咒发威,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斑就附着了上来。 顿时,那张鬼脸就像是冬雪遇到了温暖的阳光,开始慢慢地融化了起来。 数个时辰后,陈灵均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额头上也是冒出了大量的汗珠。 那张在他丹田内的鬼脸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本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也消失了,他明白,这天鬼血咒的隐患这才算是彻底的解决了。 又休息了一日以后, 陈灵均取出了那颗阴神果,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嘴中,然后他就开始运转起《幽冥血经》来,将这阴神果缓缓地炼化。 片刻的功夫后,陈灵均明显感受到一个神魂的力量开始增长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气球一般,鼓胀起来。 他立刻通过功法带动起这股从阴神果中释放出来的神魂之力,在体内进行大周天的运转,然后朝着元婴中期的瓶颈冲击了过去。 不过虽说有阴神果相助,但是这元婴中的瓶颈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陈灵均一连发动了十二次的攻击,嘴角都出现了血渍,那瓶颈的壁垒上总算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陈灵均很明白,胜负成败就在接下来的最后一次,他有预感,若是这一次仍然突破不了,那么这一回以阴神果为引子将神魂突破到元婴中期的计划,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这种先天的预警,陈灵均从来都不曾小觑过得。 于是他双目再一次的闭起,引动全身的神魂之力,形成一道惊天骇浪,朝着那布满密密麻麻裂痕的瓶颈拍打了过去。 “卡茨” 就仿佛是听到了一声脆响般,那已经被打得快支离破碎的壁垒,最终还是没能撑住陈灵均的这一击,瓶颈壁垒轰然告破。 陈灵均感觉自己的神魂之海又扩大了数倍,从元婴初期的神魂晋升到了元婴中期。 不过他也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身体内出现了几道伤,但是陈灵均不在乎。 他赶紧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带有丹云的七叶寒雪丹,然后吞服了下来。在进来这坠仙墟前,陈灵均就已经炼制了好多枚带有丹纹、丹云的疗伤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而带丹云的丹药,其效果也没有令陈灵均失望,十分的好。 两日的功夫后,那为了将神魂突破到元婴中期的而产生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陈灵均睁开眼睛,算了算时间,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因为这坠仙墟开启的时间固定,但是关闭的时间却是不固定的,但是基本上都是不会超过一年的。 而且陈灵均也是感觉,那万魔殿的人,目标很可能会跟自己一样,要前往那个地方。所以自己必须要快,要是不幸被自己猜中,万魔殿的人真的也前往那处山峡,自己人单力孤,可不是万魔殿的对手。 于是他恢复了自己的法力以后,便立刻站起了身,走出了洞府,而后按照地图的指引,朝西南方向飞去。 在这一路上,陈灵均看到了不少修士的尸体,这其中元婴修士的尸体可也不少。 当然,妖兽的尸体更加的多,毕竟各种的天材地宝都是有着守护妖兽的。而人族修士的内部残杀自然也是一直在上演的。 外界流传着一句话,坠仙墟内,妖兽、禁制虽然可怕,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人心。父子、师徒、道侣因为宝物而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戏码那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 因此进入坠仙墟以后,你就不能相信任何人,史念阳与金蝶夫人相交数百载,不还是被她给算计了。 陈灵均还从一些修士的嘴中听说,那群仙阁的元婴修士,聚集了一批元婴修士去找那万魔殿的麻烦,结果一战之下,死伤十之六七,唯有少部分的修士逃了出来。 其他修士的元婴、金丹都是被万魔殿的修士给擒下,连尸体都没有放过,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在这坠仙墟内,只要是知晓万魔殿所在位置,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过去,生怕被对方给抓起来。 一连五日的功夫后, 陈灵均来到了两座无名的山脉前,而这两条山脉也是十分的奇特,它们并排而立,就像是两条长龙匍匐在地,而在两条山脉的中间,则是一个狭长的通道,深不见底,而且在这入口处,还不时的传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来到这里的修士可不止是只有陈灵均,还有一名元婴期的修士带着几名金丹期的修士,看样子应该是某个修仙家族的人。 陈灵均神识强大,发现了对方以后,所以没有立刻上前,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要进去,若是进去的话,刚好可以帮自己探探路。 “老祖,此地看样子不是善地,咱们真的要进入其中吗?” 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小心地开口询问道,眼睛却是看向那山峡内,显得有几分忧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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