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有两名金丹期的修士,各自取来一只储物袋,交给陈灵均与孤云子。 两人神识浸入储物袋中,里面都装着三份炼制乾坤丹的材料。 陈灵均与孤云子也不多耽搁, 开始参悟起这道丹方来,作为四阶上品的丹方。在这华阳界内,可以说除了一些五阶的丹方以外,已经算是最为顶尖的存在了。 乾坤丹的丹方需要用到数百种的灵药,关于这些灵药淬炼的程度,添加的时间,都是属于需要考虑的东西。 两人盘坐在了地上,开始在脑海之中思索了起来。 至于顾语灵等人,则是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坐了下来。当然有资格坐下来的也就是元婴中期及以上的几人,其他的人都在站着观看着,等待着。 时间一晃便是五日, 这一日,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分别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自己的炼丹炉——朱雀焚天炉、五龙玉鼎。 孤云子手中的法诀掐动,引动周围的灵气,一盏茶的功夫后,方圆千余丈的范围内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火山虚影。 不一会的功夫,五条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火龙飞了起来,显得霸气十足。 而这个虚影火山的火山口正是那地火的喷火口,孤云子手指一弹,五龙玉鼎的顶盖飞了起来,孤云子将其中的一份材料丢入了其中。 陈灵均见状,眉头一皱,这孤云子不老实。以这等手法操控周遭的灵气,若是陈灵均炼丹来到了关键的时候,这孤云子便可以通过操控灵气,影响到地火,使得陈灵均的炼丹功败垂成,甚至还有可能导致炸炉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不是好欺之人,既然孤云子不老实,并且顾语灵没有制止,便明白顾语灵的想法了。 于是他神念一动,玄元控水旗飞了出来。 原本就在消耗那些灵水,需要大量灵气的相助,现在感受到周围浓郁的灵气,玄元控水旗没有丝毫的客气。 立刻一个灵气漏斗在玄元控水旗的头顶之上出现, 然后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五条火龙的目光,受到了挑衅。一声沉闷的龟鸣之声响起,一株巨大无比的玄武飞了出来,前脚猛地一跺地,无边的水气朝着孤云子而去。 孤云子的身形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坐稳。 他赶紧逼出自己的一滴血,打入到那五龙玉鼎之中去。 他赶紧稳定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又恶狠狠地看向陈灵均。他没想到陈灵均的反击来得如此的迅猛。 要不是他反应快,差一点直接炸炉了。 陈灵均手中的法诀一掐,将朱雀焚天炉给收了回来。 然后袖中一抖,定海珠飞了出来,整个后院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池塘,不过另外一半还是被孤云子给占据着。 有着那玄武虚影坐着,那一池子水却是不会散开。 不一会的功夫,水中开始出现暗流, 陈灵均一拍储物袋,一份炼制乾坤丹的材料飞了出来,落入那暗流之中,开始淬炼了起来。 “几位道友,你们可看出来陈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顾语灵虽然不知道对炼丹没有很深入的了解,但是大致上也是明白炼丹需要用火,但是陈灵均这般的操作却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当然顾语灵可不相信陈灵均这是要放弃的样子,不然陈灵均也不可能提出要一座四阶上品的炼丹炉作为条件了。 “回大修士,若是我没看错的话,陈道友用的应该是失传已久的水炼之法。” 一名元婴初期的炼丹宗师看出了陈灵均的手法出自何处,也是有着几分震惊地说道。 “水炼之法,倒是稀奇……” 顾语灵喃喃地说了一声,便继续看下去。 两人接下来,便是开始自顾自的炼丹,没有相互间影响,直至第九日,双方的丹药就快要凝聚成型,在场的人都能嗅到一股丹药香气的时候。 孤云子手中的法诀一变,那五条火龙口中喷出烈焰,朝着陈灵均袭来。很显然这孤云子并不是甘愿吃亏得住。前几日不动手,是因为没有必要,两人的炼丹都还没到关键的时候,就算让他得逞了,陈灵均也可以再开始一次。 现在双方的炼丹都到了最后的关头,只要自己出其不意,将陈灵均打断,那么就算陈灵均最后能侥幸凝丹成功,怕是这丹药的品质也不如他。 只不过孤云子没有想到的是,陈灵均这几日根本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 在孤云子出手的一瞬间,陈灵均手指一点,那玄武虚影,前脚一踏。数百丈高的巨浪朝着孤云子所在的地方拍打了过去。 顾语灵见状,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手一挥,将院子内的阵法给启动,这样就不会将外面给影响到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两人的交手,到底谁能胜出。 五条火龙喷出的火焰被那巨浪所熄灭,产生了大量的白烟,而这巨浪的攻势不止,仍然朝着孤云子而去。 孤云子脸色顿时一黑,没想到陈灵均看上去如此的年轻,竟是这般的警惕,这也就算了,反击还来的这般的快。 但是他作为老牌的元婴中期的存在,反应速度也是很快的。 他袖子一抬,十多面小旗从袖中飞了出来,落在他身体周围百丈的范围内。 然后引动灵气,形成一个护罩,将他跟五龙玉鼎都护在其中。 巨浪拍打在护罩之上,却是纹丝未动,显然这套阵旗不一般。陈灵均可不会给孤云子翻盘的机会,既然孤云子敢出手,他就敢承受住后果。 陈灵均一道法诀打入到玄元控水旗中,顿时整个院子的上空乌云密布,落下黄豆大的雨滴来。 那雨滴落在院中亭子外围的阵法上,阵法形成光幕,慢慢地黯淡了下来,很明显这雨水有腐蚀灵气的效果。 陈灵均手一抬,原本是虚幻的玄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深蓝色的灵水凝聚成身体的玄武,足足数十丈高。 一脚朝着孤云子布下的阵法踩了下去,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一脚怕是足足有数万斤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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