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子与地魁子两人越战越远,留下的便只有天罪子、地煞子,以及孤小星三人! 天罪子猛然看向了孤小星,眼中杀意涌动,不过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究竟是谁?!” 孤小星也看向了天罪子,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浓,道:“万古岁月不见,你还是这般健忘,上次出现时,你不记得你,如今再见,又已忘了我!” 此话,让天罪子瞳孔骤然一凝,被瞬间点醒,终于抓住了那一丝熟悉的源头。 曾在久远岁月前的某一日,天罪子感受到了一丝祈愿之力! 这种祈愿,就像是凡人在向神明许愿,祈求帮助! 但其实,天罪子也不知这丝祈愿之力源自何方,他猜测大概率是来自某一方虚幻界。 于是在一时新奇之下,天罪子回应了这一丝祈愿,沿着这祈愿因果,降下了神助! 只是因为祈愿之人所在之地,距离天罪子太过遥远,甚至都不在荒浮尘,更不在宇内! 所以即便天罪子降下神助,也极其有限,无法去做到远程操控!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降临小荒地的天罪子,在夺舍了沈主岚之后,会不记得自己是谁! 而对于此事,天罪子本身也只当是一时兴起所为,根本不曾在意过。 但此刻在经过孤小星的点醒之后,他立刻根据当初的那份祈愿因果,回想起了这份熟悉的来源! 甚至在孤小星的有意之下,天罪子还根据当初降临小荒地与孤小星产生交集的那份因果中,忆及了小荒地发生的一切! 这让天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孤小星,阴沉开口。 “是你!” 相比于天罪子脸上的阴沉,孤小星却是笑容依旧,回道:“是我!”m.biqubao.com 看着孤小星脸上的笑容,天罪子是越看越不顺眼,怒极之下,也是笑了,只是笑得无比阴冷。 “不过是当初下界的一个毛头小子,如今也敢站在本天子面前说话了,倒也正好,可以算一算这笔旧账!” 显然,天罪子并不知道当初孤小星所在的世界,就是浮尘天创造的虚幻界,只被他当成了下界! 而当初在降下神助之后,他在那里所受的屈辱,可是不浅,若是没有回想起来也就算了。 如今既然忆及,且当初那让他受尽屈辱的小崽子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过! 所以下一瞬,天罪子直接选择了动手,大袖一挥,顿时有本源大道化作了汹涌海潮,径直朝着孤小星碾压过去! “不巧,我也喜欢算旧账,既有缘再见,只道冤家路窄,是该好好清算清算!” 孤小星看着澎湃而来的大道海潮,脸上笑意不减地回道。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在天罪子手中,吃了大亏,若不是侥幸,有苍尘子从中作梗,那场大战,他多半要一败涂地! 孤小星从小就记仇,虽然如今已入大逍遥境,已经很少去展现他记仇的一面,可在孤小星的小本本上,始终都有天罪子的名字! 只不过奈何这么多年,他都从未听闻过此人,如今既然有幸遇见,孤小星自然也不可能放过! 转瞬之间,天罪子的大道海潮,就已经冲击在孤小星的身上! 孤小星眼中饶有兴趣,也并未去闪躲,任由海潮冲击,只觉身躯微微一沉,有种置身于大宇宙之外,无尽时空大道中的感觉。 而时空大道毕竟无意,此刻的大道海潮却是受天罪子掌控,一心想要将孤小星碾碎! 所以在压力上,要强了太多!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天罪子看着置身于大道海潮中,仿佛并无大碍的孤小星,不由瞳孔微缩! 尤其是当他看到孤小星忽然抬脚,一步步逆着海潮而来时,瞳孔深处,更是忍不住涌现出一抹骇然! 虽然在表面上,天罪子没将孤小星当一回事,言辞也多有不屑,可心底里,天罪子却知晓,眼前之人必定难缠,与当初下界的那个小崽子,早已经翻天覆地! 可当真正动手时,孤小星所展现的实力,还是超出了天罪子的预料! 一种强烈的凝重之意出现在天罪子的眼中,面对如此对手,他不敢再有所保留,决定全力出击,双手猛然合十! 便见大道海潮立时翻涌,卷起无数浪涛,那每一束浪涛都化作了尖锥,全部朝着中央的孤小星刺去! 孤小星见状,停下了脚步,随即口中呢喃,道出二字。 “九海!” 下一瞬,有九重海于孤小星周身显现,隔绝一切,无数浪涛尖锥刺在九海之上,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此九海,已非寻常术法,而是孤小星的大道演化,形成九重道海! 孤小星的大道,乃是永生本源大道,是真正意义上的无穷无极,在层次上,就已经与天罪子的本源大道不在同一个量级! 随着孤小星轻轻挥手,九重道海立时扩散,便见天罪子所化的大道海潮,瞬间溃散! 甚至在转瞬之间,九重道海就已经将天罪子与地煞子笼罩,朝着更远之外继续扩张! 这一幕,使得天罪子心中的骇然更甚。 方才那一瞬,天罪子只觉孤小星所施展的九海,就宛如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厚墙,让他有一种无论如何,都无法去破除之感! 包括还没有出手的地煞子,也是一样,心中的惊骇,丝毫不比天罪子少!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此刻那九重道海,还在扩张! 在他们的感知中,九重道海就宛如是一个可以无限膨胀的球体,而越膨胀,那种厚重之感就越强烈! 甚至让置身于九重道海中的他们,都感受到了一丝自身的渺小,也感受到了天地的浩茫! 仿佛对他们而言,此刻的九重道海,就是组成了天地的大世界! 但天罪子与地煞子毕竟都是第五古境大能,他们的心境不会这般轻易就被影响,在短暂的震惊后,两人便恢复了平静。 同时,天罪子也收起了眼中假装的不屑,面对如此强敌,他将全力以赴! 顶着来自九海的压力,天罪子的神色忽然变得庄重威严,宛如一个掌控刑罚的天神,掐诀之间,对着孤小星遥遥一指,而后蓦然开口! “你……有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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