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戳了下这人的胳膊,那人不解地看向满满,然后摘下耳机示意满满再说一遍。
满满吸了下鼻子,鼓起勇气开口道:“这个位置不是你的。”
男生又摘下右耳朵上的耳机,饶有兴趣地看着满满:“不是我的是谁的?”
他的眸子顏色很深,整个人散发着一丝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凌厉,他明明是笑着说话的,满满却觉得他的话裏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满满抿着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男生其实是明白满满的意思,他也不是非这个位置不可,只是看到面前这个脸红的小糰子就忍不住想逗她一下,这是他的恶趣味。
男生想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骆湫回来了。
她一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別人,先是一愣,而后她又看到了满满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便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
“同学,你坐的这个位置是我的,我刚纔是去了个厕所。”
骆湫对着满满眨眨眼,意思是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前面有个很隨性的声音把他打断了。
“老宋,你坐我这儿,我到后面去。”
那人说罢就起身往大巴车后面走去,他大摇大摆地一路上都在和別人打招呼。
骆湫往后撤了撤身子,非常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身边的男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满满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情愿。
男生笑了笑,又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他先是同样礼貌地向骆湫点点头,就要起身离开这个位置。
但是满满没想到他会突然回过头看向自己,她一瞬间愣在了当场。
满满觉得对面这人的眸子似乎是更深了,裏面还流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个画面就像是某食肉动物盯上了一只弱小的哺乳动物,食肉动物志在必得,而哺乳动物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满满摇摇头,把自己脑子裏的大灰狼和小绵羊的画面甩掉,然后把骆湫的水杯递给她,像是在上课时一样在位置上坐正身体。
骆湫靠到满满耳边,她指着刚坐到自己前面位置上的这个人,细声细语地说:“他是隔壁班的小霸王宋知煦,你以后见到他一定要躲着点,听说他很喜欢欺负人。”
满满认真地点点头。
她觉得宋知煦这个人绝对能称得上小霸王这个称号,这人虽然並没有欺负她,但是確实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像是小霸王这三个字。
满满想自己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不过这个人的名字挺好听的,不知不觉满满就在心裏默唸了好几遍“宋知煦”。
她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喝了好几口水才把这个名字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前面的宋知煦自然是听不到满满脑袋裏在想什么,但是他坐到前面去以后虽然带着耳机,却並没有放音乐,骆湫说的那些话都落到了他的耳朵裏。
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但是嘴角还带着笑意,他每次笑意持续很久就会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他爷爷总是说,別人长着小虎牙看起来就是可爱生动的,他长着小虎牙一点都不可爱但看起来倒真像只小老虎,每次有什么坏点子那颗虎牙就能露出来。
他们要去的地方距离他们学校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满满和骆湫挨着头睡了一路。
等到车站的时候满满右脸都压出来了一片红印,骆湫抓着她的头嘲笑她,满满还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惺忪的双眼裏带着些水光,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还能掉出滴眼泪。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一只对她露出尖牙的大猫。
她定睛一看,是宋知煦!
他刚纔是在对着自己笑吗,满满感觉是自己看错了。
自己竟然会觉得宋知煦是一只大猫,这简直离谱!
满满臥室的窗帘图案就是一只大大的猫,那只猫眨着眼睛露出自己的小尖牙的样子和宋知煦特別像!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刚纔做的梦,梦裏是她的臥室,窗帘上大猫的图案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宋知煦。
怪不得自己睁开眼会把宋知煦看成大猫,都是因爲这个奇怪的梦,不过宋知煦和那只大猫真的好像。
等满满回过神来宋知煦早已经下车了,她觉得自己刚纔肯定还没睡醒,梦和现实没有分清楚罢了。
骆湫把自己的水杯挎到身上,又给满满整理了一下她的水杯,两人这才下了车。
车下,两个班的班主任正凑在一起聊起天,他们正等着所有的同学都下车站好。
满满之前听骆湫说过,因爲小学每个班只有十几个人,所以每次这种活动都是两个班一起,正好两个班的班主任一起看着这三十多个孩子。
等车上空了以后,班主任就开始点名,这一羣孩子都积极地答到。
在a城中学当老师是一个很舒服的工作,这是所有a城中学老师的共识。
因爲他们学校每个班的学生都很少,组织工作很好做,而且这些孩子的家裏非富即贵,从小的家教就好,这让老师省了很多心。
当然,工资高这也是他们都想进a城中学的原因。
李欣本来是想去初中部教学的,但是她却被招到了小学部,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开心,但是来到小学部以后她就不想再离开了。
他们小学的名字实际上叫做a城中学附属小学,小学的课外活动要丰富的多,很多高中和初中的老师都很羡慕他们。
等孩子们都站定以后,李欣便带着他们班的孩子跟在一班的后面。
隔壁四班的班主任也带着四班的学生跟在二班的后面,三班和四班正好是靠着的。
满满和骆湫的在他们班是属於不高不矮的那种,所以排队以后他们两个就站在队伍的中间。
他们两个不仅是在自己班的中间位置,也在两个班的中间,左手边是自己班的人,右手边是四班的人。
骆湫感嘆道:“在中心位置就是这种感觉。”
满满也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反正挺挤的。
“老宋,你包裏拿的都是什么?”
一听到这声老宋,满满就竖起了耳朵,她没有记住宋知煦的声音但是却记住了这个叫老宋的人的声音,感觉那说话的人离得自己很近。
满满赶紧站直身子,不敢再东张西望。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661/484193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