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后,周毅并没有睡觉,而是继续在书房研究吞天鼠的毒素,天没亮他就研究出了最终的解毒之法,不过还需要一株灵物。 虽然他在云水人脉很多,但短时间内想找到一株灵物还是非常不容易的,除非认识云水回春堂的人,但显然周毅不但跟回春堂的人不熟,武阁聚会还得罪了人家。 从四元素家族带来的灵物又全在天阳,所以只能打电话让周门的人送来一株,周门的人效率很快,没到中午灵物就送到了。 而周毅的效率更快,中午刚过,用灵物加上其他珍贵药草就炼制了一壶解毒丸。 下午叫上应明明,两人再次来到网咖。 似乎因为上次来过的缘故,这次周毅很轻易的就进了时六的电竞房,后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邋里邋遢的在那里打着游戏。 “小六子,别打你那破游戏了,我表弟来给你治病了,赶快过来。”应明明呵斥道。 时六头也不回的道:“明明,没希望的,别浪费精力在我身上了,放弃吧。” 应明明朝着时六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说什么屁话,看不起我表弟的医术是不是?” “我表弟那么忙,还抽出时间过来治疗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给我麻溜点!” 时六头一缩只能道:“行行行,打完这局,打完这局可以吧?” 应明明还想说什么,周毅开口道:“不急这一会,让他打完。” 同时心中略感古怪,一位四品巅峰的宗师,被应明明这个小胖子伸手就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毅肯定不相信,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十分钟后时六打完游戏,看了周毅一眼语气平淡的道:“上次被你扎了几针,我也没见好转啊,怎么还不放弃,今天又想来试试?” 周毅回道:“可能是上次我扎的针少了,所以今天要多加几针才行。” 听到这话时六忍不住的笑了笑:“多扎几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小白鼠吗?” 应明明推了时六一把:“都快死了你居然还能笑出来,我告诉你我表弟可不是一般的医生,你态度放端正点,别嬉皮笑脸的。” 周毅自顾自的打开医箱,突然惊咦一声:“坏了,我的银针忘了带了。” 时六哈哈一笑:“确实不是一般的医生,第一次见治病还能忘带银针的。” 应明明也是一愣,瞪了一眼时六,然后着急的道:“那怎么办,要我去买吗?” 周毅想了想道:“我的银针用习惯了,重新买需要适应,我的应该放在别墅大厅的桌子上了,表哥麻烦你回去拿一下吧。” 应明明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临走前警告时六:“你别玩你那逼游戏了,好好坐在这里等着,还有对我表弟放尊重点。” 说完应明明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时六也确实没有继续打游戏,反而往床上一趟,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道:“你表哥挺不错的,就是太老实了,我死后你对明明好点。” 周毅点点头:“那是我表哥,这些话自然不用你来交待,还有你就这么坚定自己一定会死?对我的医术没有一点信心?” 时六忍不住的笑了笑:“年轻人啊,你上次能看出我中毒了,说明你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给你一个提醒,做事切勿眼高手低。” “既然我都能判断出你中毒了,那为什么不能解毒呢?”说话之间,周毅将医箱的隔层打开,银针还有他炼制解毒丸都在,之所以说谎,只是想让应明明暂时离开,不是不信任,只是他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时六叹了口气,对于周毅的“自大”有些不满,质问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答上来,我任你处置。” “你要是答不上来,我先谢谢你的好意,但还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如何?” “请问。”周毅道。 “你既然信誓旦旦能治好我的毒,那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我中的是什么毒?” 时六其实对于周毅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他不想打击周毅信心,也不想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才一直不愿意周毅给他治疗。 “可不要胡乱编一个名字,这毒是什么我心里清楚着呢…”时六提醒着周毅。 不等他话说完,就听见周毅的声音响起:“既然清楚,那为何还去武阁找死呢。” 时六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一下子爬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毅:“你说什么?” 周毅继续道:“你中的毒素为吞天鼠之毒,武阁总部鼹鼠长老所为。” 时六的脸色陡然大变望着周毅:“你…你到底是谁?是来找我的?” 周毅笑了笑道:“别紧张,我只是明明的表弟,是他请我来治疗你的。” 时六冷哼一声:“放屁,明明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地善良,肯定不会出卖我,那只有一个可能,是你欺骗了他!” 他心中清楚,目前寻找他的人有两波,一是八极天的自己人,如果周毅是八极天的人,肯定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表明了身份,不会弄的那么复杂,拖延到现在。 那么很明显,周毅来自另一批找他的人。 武阁!只有武阁的人才知道他中的毒是鼹鼠长老的吞天鼠之毒! “我告诉你,任杀任剐随你的便,但应明明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时六脸上露出明显的恐惧感,他想过武阁的人会找上门来,但没有想到这么快。 连自杀的时间都不留给他,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发现了应明明跟他的关系。 周毅颇为无奈的道:“你想什么呢?是你问我你中了什么毒,我仅仅只是回答而已。” “还有应明明的确是我表哥。” 时六脸上依旧充满着怀疑之色。 周毅想了想道:“如果我是武阁的人,为什么要跟你废话,直接将你抓走就完事了,你现在的状态,抓你都不用神劲武者。” 说到这里,周毅不想再废话:“我可以治疗你,但你给一个让我信任的理由。” “要不然我也怕你出卖我。” 时六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周毅说的话的确有道理,要真是武阁的人,不会说那么多废话,只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不敢置信,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确定你能治好我?” “如你所说,我中的毒可是吞天鼠之毒,就是寻常大医都没有任何办法!” 周毅淡淡的道:“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我信任你的理由,要不然我不会治疗你。” “所以你对我不该有任何秘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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