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比赛虽然也很受欢迎,但仅限于医界,还有一些想结识大医的大家族,一般情况下现场能有几千人来观看就不错了。 但这一届明显不一样,取消了年龄限制,让比赛含金量大大的提高了,老牌大医参加比赛,影响力进一步扩大,更重要的是不再是回春堂的一枝独秀,年龄抹平了回春堂的优势。 十二位种子名单更是激发了很多人的兴趣,以往见到一位大医都不容易,现在居然能看到八位大医同台竞争,这种机会非常难得,以至于不管是不是医界的人,都想开开眼界,看看大医长什么样,是如何治病的。 所以票早就被哄抢完了,甚至还出现了黄牛票,一张靠前的票炒到上万块。 着实恐怖至极。 要知道云水体育馆可是能容纳上万人,单单八进四这一场比赛,光是卖票价,回春堂就赚的彭满钵满,更何况还有决赛。 周毅得知消息后,也不得不感叹回春堂作为一个医师组织,能有这么大的规模,其赚钱的能力确实是不一般,居然还卖票。 第二天一早,韩吉就带着周毅来到了体育馆,今天韩吉看周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因为他确定了一个事实,周毅是一位大医。 要知道他可是知道周毅真实的年龄,当初之所以同意将韩家四成的家产送给周毅,除了是救自己命的条件之外,还有就是投资。 周毅年纪轻轻居然治好了他的隐疾,因此韩吉非常看好周毅的未来,认为他有机会成为一个大医,前途无量,所以才安慰自己,用四成家产将韩家与一位未来的大医绑定起来,再加上救了自己的命,根本不算亏。 但韩吉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未来的大医,居然已经是了,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投资提前得到回报,因为周毅现在都是大医了,那未来能成长到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 所以在明白周毅是大医时震撼之余,他还感到窃喜,这份当初不怎么情愿的投资,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的投资。 “周毅小友,千万别紧张,我们韩家大部分人都来了,都在台上为你加油。” 韩吉宠溺的看着周毅,越看越欢喜。 周毅无奈一笑:“多谢,其实没必要,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低调,不惹事。” 应家的人他都没通知,主要就是不想出风头,事先他也不知道回春堂居然搞这么大的阵仗,居然还卖票让人来观看,不过想到这对医道的发展其实是有好处的,周毅也就理解了。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体育馆门口,然而在门口周毅却看到一个熟人。 不对,应该是两个。 梅永年跟一位中年人。 周毅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在海选的时候,梅永年让他跟自己强行换座位。 中年人还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吃定了他的软肋,威胁他要是不换,就打一架。 “呵呵,韩老弟,你也来看比赛?”梅永年率先走过来打招呼。 “看来你也知道人脉中没有医师是不行的,要不然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可惜啊,韩梅两家是世仇,我随便一句话,哪个医师敢认识你?” 韩吉心情不错,所以笑了笑道:“梅老兄,你别太抬举自己了,不要以为自己的影响力很大,实际上在我眼中,你就是个小丑。” 梅永年冷哼一声:“不相信是吗,我们梅家在整个华夏虽然不算什么,但在云水医道界还是有点话语权的,老夫可是位大医。” 说着他看了周毅一眼,忍不住的笑道:“连孙子孙女都没带,居然带了这家伙,看来你很看重他啊,可惜是不是连海选都没过?”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涂掉周毅的答案后,他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周毅肯定过不了海选,所以后续也没有关注周毅的成绩如何,今天他是来看比赛的。 韩吉正要嘲笑,周毅先开口道:“是不是你改了我的海选试卷?”biqubao.com 梅永年笑眯眯的道:“小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让你享受一下牢狱之灾。” 周毅淡淡的道:“韩老爷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小丑而已,不需要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他跟韩吉道:“我先进去了。” 晋级八强的选手,需要提前去后台集合,可能要有什么流程要走。 “给我站住!”梅永年黑着脸色道。 韩吉说他小丑就算了,因为两人的地位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但周毅算个什么东西? 然而周毅理都没理,依旧向前走去。 “玛德,真是给脸不要脸,上次没有动手是因为你还是考生,我是主考官不适合发生冲突,但现在你还敢这么嚣张,真以为韩家能护住你吗?”梅永年冷冷的道。 他给了身边中年人一个眼神:“徒弟,把他给我带回来,若是敢反抗,随便打。” “好的,师傅。” 中年人立刻大步流星对着周毅追去。 他是梅永年收的徒弟,天赋不错,最重要是医武双修,为玄劲武者加上医典二十二针。 海选时跟周毅分在一个考场纯粹是巧合,后来他倒在六十四进三十二强上。 “小子,让你站住是没听到是吧。”中年人跟在考场时一样,拍了拍周毅的肩膀,冷喝一声:“耳朵要是聋了就别要了!” 说着他对着周毅的耳朵狠狠拧去,想用这样的方式,给周毅拽回去。 “你在考场时是不是问过我,想不想打架?”周毅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同时避开了中年人抓耳朵的手,后者闻言哈哈一笑: “怎么,你想跟我打架?” “就凭借你这体格,我一个打你十个…” 嘭! 中年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毅一巴掌甩飞了出去,径直的对着梅永年砸去。 梅永年看着飞过来的徒弟,目瞪口呆,根本没想到这一幕,猝不及防之下,想躲避,但还是被砸到了双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打架就打架,怎么这么多废话。”周毅说完,在诸多惊讶的目光走进了体育馆。 梅永年躺在哀嚎着,嚷嚷道:“居然敢打人,这小子完蛋了,玛德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先将他逐出赛场,不允许看比赛。” 还没走的韩吉笑了笑道:“周毅小友可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参加比赛。” “你就算动了手脚,也没用,等着事后回春堂的调查吧,有你好果子吃的。” 从刚刚周毅的话中,他明白了,周毅之所以海选成绩低,原来是梅永年动了手脚。 这样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说完韩吉笑眯眯的离开了,周毅是医武双修他早就知道了,从刚刚的那一巴掌来看,身手也不错,他越发觉得四成家产的投资太划算了,要是将周毅很韩霜撮合在一起那就更好了,哼着小调,韩吉慢悠悠的进了体育馆。 “比赛?比什么赛,老家伙在说胡话吧。” 梅永年根本没往那方便想,骂骂咧咧的给了中年人一巴掌:“废物一个,连他都打不过,赶快给我扶起来,我要跟回春堂的人说一声,必须将他们逐出赛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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