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对第二位病人做了一个诊断,白栀跟释方来同时皱起眉头,释方来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周毅所在休息区的方向。 那表情像是在说:“小年轻你有点不讲武德啊,老头子我好像被你给坑了,这么复杂的毒素你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白栀俏脸之上表情凝重,对于第一位病人的病情判断失误,让她浪费了太多时间。 四十分钟后,白栀完成了第二位病人的治疗,五分钟后,释方来紧随其后。 而这时,林晨依旧在第一位病人面前紧皱眉头,苦思冥想,眼神凝重,脸上满头大汗。 高台上孟凌元叹了口气道:“林晨的性格太好强了,执念很深,早知道将那两位特殊的病人安排在第三第四的位置会不会好一点。” 姚天松语气严肃的道:“自信虽好,但林晨明显过了,已经有些自负了,认为自己天下第一,没有解决不了的病情,不能审时度势是他最大的缺点,如果这个缺点无法改正,他未来能迈出那一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希望他能通过这次比赛,看到自己跟周毅的差距,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孟凌元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闪烁暗暗心惊,因为姚天松这话里的意思,怕是如果将周毅挖过来,那么林晨将会完全被取代。 决赛依旧有时间要求,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四点,一共七个小时的时间。 此时周毅完赛,林晨在第一位病人面前苦思,而释方来跟白栀在第三位病人面前思考,以至于舞台之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动手治疗,所以很多观众开始起身离开去吃午饭。 一个小时过去了,吃午饭的观众都已经回来了,但看到场上的情况,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因为他们走时舞台上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 “乖乖,虽然四位选手什么都没干,但我为什么还是感觉十分的紧张啊。” “因为就算周毅已经结束了比赛,就算白栀跟释方来已经来到第三位病人,就算林晨还在第一位病人,但结果还是没有确定。” “甚至四位具体的排名没有一个是确定的,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要是白栀跟释方来治疗成功第三位病人,那么冠军大概率在他们中二选一,但要是林晨治疗成功第一位病人,那他绝对是冠军,所以虽然时间已经过半,但结果依旧扑朔迷离。”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m.biqubao.com 林晨知道只要他治疗成功第一位病人,只要留下一个小时,那么相对简单的第二位跟第四位病人对他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所以他要死磕第一位病人。 同样的释方来跟白栀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也在死磕第三位病人,他们要是放弃,时间肯定比不过周毅,相当于放弃了冠军。 虽然三位选手都很紧张,但在观众看来,目前现在最紧张的莫过于周毅。 因为三位选手中无论谁做出了突破,周毅都会直接失去冠军的可能。 但实则恰恰相反,周毅自己的感觉是最轻松的,因为他知道正常来说第一位病人只有陆地神仙能解,第三位病人没有医典三十八针甚至三十九针的能力,也无法解毒。 当然,按照武阁的思路,是有一定的概率存在擅长解毒的医师能解吞天鼠之毒的。 但是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周毅也只能接受,他不可能冒这个风险的去强行解毒。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落,时间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下午三点,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释方来率先叹了口气,嘴里嘀咕了一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本想仗着年龄欺负一下小辈,但没想到自己倒成了小丑。” 然后在全场的哗然声中,他走向了第四位病人,经历了数个小时的诊断,他放弃了第三位病人,同时作为争冠最大热门的他,也代表了失去竞争冠军的资格。 这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无论如何,最终成绩释方来都排在周毅之后。 这在比赛前谁能想到? 随后白栀擦了擦雪白额头上的汗水,也走向了第四位病人,她也放弃了… 体育馆紧张了一下午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这两人的放弃,代表着周毅的最终成绩必然排在前二,甚至极大概率是冠军! 接下来就看林晨的了,只要他治好了第一位病人,还是很有可能迎头赶上的。 这是所有观众心中的想法。 然而林晨的状态却比众人想象中的差很多,就像是考试时,你被第一题难到了,明知道后面的题目更容易,但也许是强迫症也许是自信心作祟,你就死磕在第一题。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他人都开始交卷,或者主动放弃难题,去做容易的题目,你怎么办?继续解题又解不开,放弃呢?都研究这么长的时间了,放弃怕是要被人耻笑。 所以林晨就陷入到这种尴尬的境地中,排名老四不可怕,可怕的是决赛的四位病人他一位都没治好,这跟八强赛路青云一样的状况。 路青云是八强赛中唯一出现治疗失误的。 想到这种可能,林晨彻底乱了。 “比赛结束,请各位选手停止治疗。” 一个小时后,大长老孟凌元严肃的声音响起,全场短暂的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 因为就算在最后一个小时,依旧有意外不断发生,首先就是林晨,不堪压力太大,直接放弃了比赛,那时就已经宣判冠军是周毅。 随后释方来居然在第四位病人上,迟迟没有动手治疗,看样子似乎也被难住了。 这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周毅之前的治疗来看,第四位病人不应该很容易吗? 周毅就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然而现实就是释方来一直到时间结束,都没有出手治疗,他最终只治好了一位病人。 白栀出手了,但一个小时的时间对她来说似乎远远不够,最终结束时,针还没扎完。 这就是全场陷入死寂的原因。 因为就算减去另外三人在第一位病人还有第三位病人身上浪费的时间,只看二四两位病人,周毅的速度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一开始就有人说,如果最终周毅得了冠军,是取巧,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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