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寒暄了一会,羽奇突然道:“遗迹已经探索完毕,周队长不走吗?” 山海阁小队知道的消息,回春堂小队必然也知道,甚至更加的清楚,所以周毅并没有乐观到认为羽奇发现不了这轮“太阳”的奇怪。 于是明知故问的回道: “我看羽奇队长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啊。” 羽奇笑了笑:“周队长果然心思缜密,什么都瞒不住你,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按照我们回春堂长老事先猜测,这次天药宗遗迹核心区域必然会出现两千年的灵物,只是我刚刚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两千年灵物的踪迹,想必周队长也一样吧。” 周毅点了点头:“这也是山海阁的猜测。” 羽奇抬头望向太阳:“既然地面没有,那只能在天上了,周队长的意思是?” “我先提醒你,两千年灵物的守护灵兽至少是三品中期,绝不是你们两支小队能对付的,短时间内你也用不了雷击符了吧。” “现在离开是明智之举。” 周毅同样看向天空:“小命要紧,雷击符当然用不了了,但三品中期的灵兽我倒是想试试,说不定被我一剑斩了呢。” 羽奇眼神闪烁的看了周毅一眼,似乎有得逞的味道:“好,要是其他二品大圆满的人跟我说这话,我会认为他是蠢货,但周队长不一样,那倒是要看看最终鹿死谁手了!” 话音落下,周毅跟羽奇同时出手,目标正是天空中的那轮“太阳”,其他人还都有些懵逼,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攻击太阳了。 什么两千年灵物?什么三品中期灵兽?不明所以的众人还在回味两人的对话。 然而下一刻,他们皆是傻眼。 只见周毅跟羽奇的攻势在距离“太阳”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就化为了虚无,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两人见状皆是眉头一皱。 而就在这个时候。 唳! 一道尖锐宛若鸟鸣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接着众人就看到天空中那轮“太阳”居然动了,变成了一头展翅的巨鸟,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看起来像是一头凤凰。 巨鸟带着惊人的真气波动,在天空盘旋着,热浪滚滚,灼热的气息让空气都发生扭曲,下面的小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众人被炙烤的脸色通红,浑身冒汗,只能腾起真气防护罩来抵挡灼热的气息,这种灼热跟火属性的灼热有些不同,不单单炙烤肉体,连灵魂都覆盖在其中,让人感到痛苦。 “那是什么?!”有人惊叫道。 众人连忙看去,只见在原本“太阳”的位置,有一个硕大的光团,光团之中有株金色的灵物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眼睛。 “灵物,两千年级别的灵物!”羽奇沉声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周毅同样如此,不过他又看向那头金色的巨鸟,巨鸟展翅长度超过十米,浑身流淌着金色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最重要巨鸟身上散发的威压,让他都是感到心惊肉跳。 周毅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试探性的道: “这是传说中的金乌吗?” 羽奇收敛神色:“是金乌,但准确的说是光明金乌,比寻常火属性金乌更加强大!” “三品中期的实力,但由于其属性是光明属性,比寻常三品中期的灵兽更加棘手!” “我们单独一方恐怕都拿不下,必须联手才行,周队长你的意思是?” 周毅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联手,但两千年灵物只有一株,怎么分呢?” 羽奇盯着周毅道:“灵兽还没打败呢,先不谈分配的问题,周队长,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在你不使用那一剑或者雷击符的情况下,你们这些人其实没有跟我们联手的实力。” “再次使用雷击符,先不说你的身体承不承受住,光明金乌太灵活了,雷击符很难命中,你只能用出那一剑才能威胁到金乌。” 周毅脸色平静:“我会用出那一剑,但正如你所说,光明金乌太灵活了。” “你也知道我那一剑的局限性。” 羽奇眼睛一亮:“这点请周队长放心,你只要用出那一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而且我知道周队长使用那一剑的代价,那我也不会吝啬,我目前想出的分配方式有两种,就看周队长选择哪种了。” “第一,两千年灵物归我,但我不能白要,我会给你五株千年灵物,二十株普通灵物,第二,将两千年灵物一分为二,咱们一人一半,以两千年灵物的药性,就算一分为二,其价值也远比千年灵物要高的多。” 周毅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一旁的张武忍不住的道:“分配方案确实可以,但等周长老用出那一剑打败光明金乌后,你要是反悔怎么办?周长老用出那一剑的代价你又不是不知道,风险太大了。” 羽奇看向张武,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道:“蠢货,你以为光明金乌很容易打败吗。” “周兄的那一剑虽然强,但要能命中才行,怎么命中不需要我帮忙吗?帮忙控制金乌我不需要付出代价?一不小心重伤都有可能,而且就算命中也不见得能杀,剩下的都需要我来。” “我只能说,就算我们两个联手,能不能打败光明金乌还两说,而最终若是打败了金乌,我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比周兄少。” “你害怕我翻脸不认人?我还害怕你过河拆桥呢,当然,我对周兄还是十分相信的。” 周毅拍了拍张武,然后看向羽奇道:“互相信任是合作的基础,我相信羽奇队长的为人,只要不动灵物,这金乌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咱们先歇息半小时再行动吧。” “顺便商量了一下对策!” 对策很快就商量好了,然后两方人马各自休息,恢复着因为刚刚大战的损伤。 张武再次传音给周毅:“周长老,你真的选择相信羽奇?按照我们山海阁的调查,那家伙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一肚子坏水。” 在他看来,口头上的承诺犹如儿戏,主要是违反承诺一点代价都没有。 周毅脸色平静的传音道: “无妨,你要知道做什么事都要师出有名,那羽奇真要不违反承诺,吃亏的反而是我,毕竟白白损失了一张雷击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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