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儒的话让围观的人都暗暗点头,毕竟炼体塔越早开启对他们也就越有利。 “给我有点薄面,就此止住吧。”谢儒道。 秦玄武眯了眯眼睛,正常来说确实如谢儒说的那样,进入朱雀秘境前期以探索遗迹为主,各种恩怨都留在决战赛上解决。 但他跟周毅的恩怨不一样,在朱雀秘境开启之前,暗兽谷的高层就明确告诉他跟虚啸天,周毅手里的小世界梭谁抢到就是谁的。 如果眼前的机会没有抓住,等到决战赛恐怕就轮不到他了,他深知虚啸天的厉害。 小世界梭可是“极”这一层次的珍宝,别说是他,就是高品宗师都眼红。 所以想到这里,秦玄武笑了笑道:“谢书生的面子当然大,但我要是说不给呢?” 哗! 哗然声再次响起。 秦玄武居然没给谢儒面子,这让很多人都颇感意外,也更加好奇周毅到底拿了暗兽谷什么东西,居然让秦玄武如此坚决。 “谢儒,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等我解决完周毅,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开启炼体塔,放心,这会很快。”秦玄武冷声道。然后大手伸开,海量的真气喷涌而出,巨大暗魔炎灵虎的虚影出现,天空再次变的昏暗起来。 然而下一刻,金光绽放,驱散黑暗。 一本金色的书出现在天空之上,这本书足足有一间别墅那么大,谢儒静静站在上面。 “秦玄武,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可不是多管闲事,我们武阁在外界被誉为正派之首,对付邪恶势力是天经地义,当着我的面你对官方组织的人出手。是不是过于放肆了。”谢儒脸色平静的道,他的语气并没有咄咄逼人,但却让秦玄武脸色大变。 “这面子是我给你的,既然你不要,那你的对手就是我,来吧,就让我请教一下秦队长的实力,看看你如此嚣张的底气。” 说着谢儒脚下的金色大书缓缓展开第一页,一股庞大到让人喘不过来气的真气波动扑面而来,让秦玄武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三品后期,谢儒已经三品后期了! 秦玄武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但他也清楚,目前的自己还不是谢儒的对手。 而且目前谢儒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他想使用那一招也不行,秦玄武眼神微微闪烁,思考一番后,最终将自身真气尽收于体内。 对着谢儒拱手笑道:“既然谢书生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能不知好歹。” “就按照你的意思,我跟周毅的恩怨就留在决战赛上,现在还是探索遗迹吧。” 说完秦玄武拿出自己的遗迹信物对着炼体塔走去,谢儒也收敛自身,金色大书缓缓消失,一场大战还没动手就落下帷幕。 “周队长没事吧。”谢儒主动走向周毅。 周毅拱了拱手:“没事,多谢谢队长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谢儒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正派组织理应团结起来,况且周队长的为人我也十分敬佩,早就有结识之意。” 谢儒这话语周毅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羽奇就说过类似的意思,只是两者有着明显的不同,前者真情实意,后者口腹蜜剑。 这也让周毅略微有些感叹,如果正派势力皆是谢儒这样的人,恐怕邪恶势力根本就没有生存的泥土,然而事实却是别说正派势力,就是武阁内部都错综复杂,各种人都有。 两人稍微寒暄了一下,便听到一声巨响,目光皆是被吸引了过去,炼体塔要开启了。 七件遗迹信物悬浮在炼体塔周围,在炼体塔的牵引下有光芒散发出来,然后这些光芒就犹如引线一般,点燃了整座炼体塔,让其光芒大盛,宛若烈日一般,同时剧烈的颤动起来。 一股极端古老且又恢宏可怕的真气波动以炼体塔为中心向四周散发,犹如一头远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眸子,看向了众人,摄人心魂。 炼体塔周围诸多小队感受到这股波动时,皆是瞳孔紧缩,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恐惧的神色,那等波动让他们生不起抵抗之感。 不过这种恐惧只是持续片刻便烟消云散,就被期待与狂喜所取代,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变化代表着这座战神炼体塔即将开启。biqubao.com 春颜小队站在一处,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反而让他们战意盎然。 青叶望着被光芒覆盖的炼体塔,不断散发着可怕的气势,微微感叹道:“据说远古时期,战神殿中每一位战神都是一位高品宗师,身经百战,同级别之下有以一敌三的能力。” “他们的耐力,毅力,勇气都远超同辈之人,历经磨难,这些东西也都是战神的优秀品质,每一位战神都无愧战神之名。” “而想成为战神的第一步,便是通过这炼体塔磨练,才有资格成为战神候补。” 李归火闻言感叹道:“战神殿确实强大,只是可惜,如此强大的势力,也依旧在那场没有记载的战争中毁灭,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朱雀秘境里似乎也很难找到相应的痕迹。” 轰隆隆。 在讨论声中,在一道道火热的目光注视下,那座炼体塔发出低声的轰鸣声,同时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炼体塔重新出现视野之中。 原本漆黑无比的塔身,发出莹莹的光芒,原本其上刻画着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皆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形态各异的战神。 他们有的身形伟岸,宛若一座大山,有的则跟普通人一般无二,其中甚至还有英姿飒爽的女战神,气息皆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接着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有裂缝出现,离炼体塔近的小队纷纷退后,生怕波及自身。数息之后,地面彻底裂开,一共七座石台高高的升了起来,石台看起来非常普通,但周毅却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是空间波动。 周毅这时才发现,在每座石台的侧面,都有一道宛若绳子的白芒链接着石台与炼体塔,空间波动正是来自于这缕白芒。 看来石台就是进入炼体塔的通道。 “一共七座传送台,也就是说有七个名额,果然比往届都多。”有人惊喜道。 “然而竞争并不比往届小,甚至还更激烈了。”有人声音凝重的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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