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炼体塔第四层。 这里的环境有点像战神殿遗迹周围的景象,烈日当头,黄沙漫天。 天地之间除了暗黄色的沙土便没了第二种颜色,无边无际的沙漠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般,给人以辽阔望不到边际的感觉。 在烈日的炙烤下,沙漠之上不断腾起一股股热浪,让人呼吸困难,不时还有劲风吹过,沙粒飞扬,天地暗沉,简直让你无立足之地。 然而这些对于身处在里面的人来讲都不算什么,或者说跟其他困难相比,这些恶劣的环境不值一提,并不是主要的考验。 此时在这片沙漠之中,有六道身影在一步一步向前走,雪月小队两人,谢儒跟殷瑶,后者的境界是三品中期,雪月城小队的第二人。 西脉小队两人,秦玄武跟金熊,另外两人是巫族小队队长元洲以及风云谷小队队长阮亭,皆是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之辈。 然而他们此时却一个比一个狼狈,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嘴唇发干,脚下宛若灌铅,每走一步对他们来说,似乎都非常的困难。 谢儒排在第一位,秦玄武紧随其后。 剩下四人则被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尤其是阮亭,作为六人中唯一的二品大圆满,他早已经筋疲力尽,此刻更是直接跪趴在沙地上。 看起来似乎准备退出炼体塔了。 “这炼体塔的考验太变态了,第四层是人能过的吗?”阮亭忍不住的抱怨道。 走到这里他境界不足的劣势越发明显,而且精神状态不佳,他知道自己到底为止了。 走在四人中最前面的殷瑶也停了下来,望着漫无边际的沙漠,叹了口气道:“除了前面那两位队长,恐怕咱们都要止步第四层。” “不过能多走一步那就多走一步。” 说完殷瑶继续艰难的迈出步伐。 元州也停了下来,一脸冷笑道:“阮兄你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了,毕竟另外一位二品大圆满到第二层就没见过他的踪迹。” 阮亭眯了眯眼睛,同为朱雀榜上最值得注意的三位二品大圆满之一,又加上十万大山一事,他不得不对从未谋面的周毅产生兴趣。 年轻人血气方刚,又天赋异禀,也难免产生攀比之心,在心中暗暗比较。 在炼体塔第二层,翻过第一座山休息时,阮亭还专门多休息了一会,就是为了等到周毅,但很可惜他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影。 第二座山…第三座山…第三层… 别说周毅的人影,就是关于他走到哪发生什么了的消息都没听说过。 在他们第一梯队,关于周毅讨论了很多,有说周毅实力不行早已退出炼体塔,也有说是被秦玄武吓到了,周毅带着春颜小队放弃炼体塔的探索,直接离开了这片遗迹。 无论哪种猜测,周毅被淘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也让阮亭十分的失望。biqubao.com 将周毅从潜在的对手那一行默默划掉。 望着沉思的阮亭,元州继续道:“阮兄,不要苦苦坚持了,你就安心退出吧,不过要拜托你一件事,那就是等你出去时,如果周毅还没离开,那请你帮忙拖延他一会。” 阮亭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其话里的意思:“咱们在第二层就没有碰到他,他很可能早就被淘汰,然后离开战神殿遗迹了。” 元州冷冷一笑:“他走不了。” “好不容易逮到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呢,无论我们巫族小队,还是秦队长的西脉小队,都留有后手拖延周毅离开的脚步。” “是吧,金兄。” 后一句话是对金熊说的,此时他也停了下来,对着元州点了点头,他们西脉小队的确在外面留有后手,能拖延住周毅。 但作为跟周毅交过手的人,金熊总感觉不对劲,以周毅的实力不该如此不堪。 能在十万大山那种情形下,都没有放弃队友,眼下更不会被秦玄武吓跑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金熊想不明白,但他又想到自己的后手,便彻底安下心来,无论周毅搞什么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都是没用的。 走在前面的殷瑶,听到几人的大声密谋,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 之前在炼体塔外谢儒之所以出手帮助周毅,主要原因还是爱才之心。 周毅在十万大山的出色表现,又是官方组织的人,未来很可能会成为武道界正派的中流砥柱,所以谢儒才会出手帮忙。 然而现在周毅连炼体塔第二层都没过去,或者说因为惧怕秦玄武直接放弃遗迹,这种行为着实有些丢人,这种心态也很难成为强者。 他们能帮一时,可帮不了一世。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帮,反正有灵值牌,有生命危险大不了捏碎牌子离开朱雀秘境。 抱着这种心态,殷瑶什么都没说。 这边,元州满意的笑了笑:“其实也不用阮兄你特意做什么,我们的后手绝对能拖延住周毅,让你去只是多一层保险。” “当然,这份人情我会记在心中。” 阮亭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本就是隐世势力的人,对于正邪两派的争斗向来不感兴趣,而且在朱雀秘境,更多是以利益为重。 能得到巫族小队以及西脉小队的人情,代价是可能得罪春颜小队,这个买卖十分的划算,所以阮亭直接点了点头道:“可以。” “我这就出去看看,你们加油。” 说着他就准备退出炼体塔。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钟声响起。 而且是九钟齐鸣! 让第四层的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似乎想寻找钟声的源头。 “钟声似乎是从第三层传来的,难不成又有人敲钟了?”阮亭下意识的道。 元州摇了摇头:“正常敲钟的动静不可能这么大,还传到第四层,听这钟声的层次感,不是单个钟声响起,而是…九钟齐鸣…!” “九钟齐鸣?这就不可能是人为了,那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前面那两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又或者本就是寻常现象?” 阮亭就要退出炼体塔,所以对此兴趣一般,但有两人却都愣住了。 一个是元州一个是殷瑶。 提到九钟齐鸣,两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的同时眼中有着不可思议出现。 阮亭所在的风云谷是最近几届才偶然得到战神殿遗迹的信物,而金熊所在的暗兽谷更是本届才有的遗迹信物,所以对于战神殿的信息所知甚少,但雪月武阁跟异能会就不一样了。 他们一直拥有着炼体塔的信物,对于战神殿的历史跟传说,了解的比较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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