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尘站了起来,望着秦家小队队长的尸体,双目通红,颇为动情的道:“兄弟一路走好,虽然我不是虚啸天的对手,但我也会尽力为你报仇,最起码在他身上留下点伤。” 周毅拍了拍姜玄尘的肩膀,虽然没有言语,但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跟虚啸天加上在战神殿算是交手过四次,第一次他挨了虚啸天一掌,后面两次虚啸天都主动退让,昨晚那一次也勉强算是一次计谋上的交锋,所以这几次交锋都不算激烈。 结果勉强算他胜三次输一次。 但要是如此就放松对虚啸天的警惕,那就太蠢了,这种人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现在想想要不是忌惮自己的实力,以及在战神殿时媚仙子及时赶到,以虚啸天的手段,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对自己出手了。 在周毅看来,虚啸天之所以对自己有一定的忍耐度,除了实力之外,还有就是之前的交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当这点忍耐度消失的时候,就是虚啸天全力出手的时候。 这个时间最晚恐怕就在今晚,那个时候他们将见证虚啸天的真正可怕的手段。 面对邪恶势力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但周毅已然做好了准备。 众人再次出发,只是心情都沉重了许多,秦家队长的死亡,让官方的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也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对战感到凝重。 山顶巨殿。 巨殿辽阔无边,一眼竟望不到边际,在黑暗属性的侵蚀下,巨殿暗黑,几根巨大的柱子直插云霄,站在其脚下有种渺小的感觉,只是这座巨大宏伟的大殿,此时只剩下了一半。 要知道以巨殿的大小还有其建造材质,就算是一群三品宗师狂轰乱炸一整天,对巨殿的损耗都极小极小,可想而知,只剩下一半的巨殿,在远古时期经历了什么。 此时,在巨殿之下,站着一群人,他们个个人高马大,但在巨殿的映衬下,就像是一群蝼蚁,正是万兽谷跟异能会的四支小队。 望着巨殿,秦玄武一脸震撼,良久才回过味来:“剑盟不愧是远古时期最顶尖的势力,感觉比现在的武阁奇府厉害多了。” “只是震撼归震撼,这里面有好东西吗?” 自从上山之后,他跟李归火唐墨龙一样的感受,什么都没捞到,只能看到一片衰败的景象,有时候碰到什么卷轴,结果一碰就碎,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下面寻找不用凝炼的剑晶呢。 虚啸天脸色平淡的道:“大概率有的。” 秦玄武有些质疑的道:“有的话那还等什么,赶快进去啊,时间不等人。” 虚啸天回头看了一眼,淡淡的笑道:“也不急这一会,我预感到一些老朋友就要到了,人多热闹些,最重要的是我们毕竟是第一次来剑盟遗迹,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危险?” “谨慎一点好。”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后方突然传来了漫天的破风声。 正是官方四队赶了过来,四队落下,目光皆是看向虚啸天,眼中满是怒火与杀意,要不是李长空拦着,姜玄尘都想直接上了。 感受到诸多不善的目光,虚啸天脸色平静的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恶人先告状吗?” “偷了我的一等宝藏,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不怕我将你们都留在这里?!” 姜玄尘冷哼一声:“恶人先告状的是你吧,昨夜偷袭摘桃,实在令人不齿,不过你们邪恶势力就是如此歹毒,让人感到恶心。” 虚啸天眼神冷了下去:“揣着明白装糊涂,得了便宜还卖乖,周毅难道没有告诉你们,他偷偷将我那座一等宝藏给搬空了吗。” “你们的剑晶是我凭实力抢的,而且还给你们留了一部分,他呢?尽会耍些小手段,一点情面不留,这就是官方之人的所作所为?” 这话一出,官方四队的人也是一楞,随即目露震惊的看着周毅,给…搬空了? 周毅凝炼异能会那座一等宝藏,昨晚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在他们看来,周毅最多也就凝炼一万出头的剑晶,所以昨晚要补偿他们,众人其实都有些不好意思,认为周毅可能将凝炼出来的剑晶全拿出来补偿了,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周毅居然将那座一等宝藏全给凝炼了。 这样算起来,昨天的行动他们官方不但不吃亏,反而大赚啊,倒是虚啸天到头来一场空,费劲心机,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亏了。 只是周毅是怎么将那一座一等宝藏给全凝炼的?听虚啸天这口气,似乎也没失误。 不过不管如何,虚啸天总算吃亏了,昨天剑晶被抢的恶气也消失了不少。biqubao.com 周毅脸色淡漠的道:“虚队长可真会说笑,你凭实力抢的,难道我就不是凭实力凝炼的?如果不是你先对我们动了心思,我又怎么可能得手呢,要怪就怪你太贪婪了。” “至于情面问题,那些你没抢走的剑晶真是你留的所谓情面吗?我想要不是我们的人反应快,恐怕不仅是剑晶,连人也跑不掉吧。” 对于周毅的质问,虚啸天只是一脸冷笑,只是那在眼神深处,杀意涌动。 昨晚的事情是他第一次吃亏。 前面两次的退让虽然看起来也是他吃亏,但毕竟那是他故意为之,也没损失什么。 但昨晚他真真切切被周毅算计了。 “刚刚秦家小队队长是你杀的吧?” 这时,周毅突然开口问道。 虚啸天冷笑一声,似乎在说一段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是我杀的,又怎么了?” 周毅眯了眯眼睛:“他已经主动将灵值牌给你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虚啸天面色不变:“你分析的倒是很对,那家伙的确很配合,主动交出灵值牌。”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笑极为轻蔑的道: “但我杀他跟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如果让他顺利来到这里,他们必然站在你们那一边,虽然那点实力不算什么,但我没理由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 周毅脸色难看的道:“你可以把他们赶下去,或者捏碎他们的灵值牌。” 听到这话,虚啸天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周队长,你为什么如此幼稚?” “以为这是过家家呢,看来是我之前的退让给了你一种错觉,我很仁慈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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