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星君表情越发痛苦,最终忍不住的惨叫一声,巨大的投影瞬间消失,星河溃散,他脸色苍白,七窍流血,躺在王座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异常狼狈。 要知道这可是星君的本体,就算源气被圣主抽离,也是货真价实的九品大圆满,能让他如此狼狈,可想而知发生了什么。 巨殿的穹顶之上,漫天星河中,一轮圆月突兀的出现,让星光都黯淡了下来。 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是位女子,她身着天蓝色的长袍,气质清冷,长袍之上有云有水还有一头栩栩如生的凤凰。 玉颊之上遮盖了一层薄纱,让里面的娇颜若隐若现,薄纱看似透明,但等你真正想看清其模样时,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背后的一片璀璨,仔细看去那是一轮又一轮月亮。 有如磨盘的满月,也有如钩的弯月。 她便是月神。 看着星君的模样,月神皱起黛眉问道:“你又强行使用占星术了,发生了什么?” 星君沉声道:“外面说。” 说完他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而巨殿之外,星君的分身重新出现,本体七窍流血异常狼狈的他,却完全没有在分身上体现。 月神被封印在白虎秘境,本体当然无法进入玄武秘境,所以这同样也是她的分身。 “计划失败了。”星君沉声道。 一直不形于色的月神听到这话,脸色陡然大变,异常坚定的道:“不可能,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派人去朱雀秘境探查过数次,这次行动也推演了很多遍,是万无一失的。” “朱雀秘境内除了姜时停,周仙仙两缕残魂,圣主在那里没有留下任何后手。” “先不说周仙仙那女人不能离开东宫,就算能,他们两个联手也阻拦不了你。” 星君面沉入水:“不是他们俩。” 月神问道:“圣主还有后手?” 星君看向远处的森林跟山海,勉强笑了笑:“说起来他的确是圣主的后手,还记得上次在我占星术显示闪烁的那个小家伙吗?” 说着星君简单的将朱雀秘境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总而言之,还是我托大了。” “如果我一开始就走,他们也拦不住我。”biqubao.com “只是那个叫周毅的小家伙,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手里有着名剑红影,名剑三千甲,规则天平等各种珍宝,当然我不是惊讶于他拥有这种级别的珍宝,我惊讶的是他小小年纪,居然可以将这些珍宝使用的非常熟练。” “更不要说还有各种气术的运用,跟我那一战,从灵品气术,玄品气术,到地品气术,甚至最后那一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圣品气术大千剑仙录中的一剑,风寂雪枯,虽然只会点皮毛,但也有一丝当年姚妖的风采。” “如果他是一位高品宗师,一切都很正常,但他只是三品宗师,这等天赋已经超过了我们,甚至我都怀疑圣主当年有这样的天赋吗?最重要的是他的年龄还没过三十,成为宗师也不过一年多前的事情。” “圣主死后的几千年,他的后代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怀胎,实在让我很惊讶。” 月神眯了眯眼睛,好一会才开口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了圣主的手段,当年要不是运气站在我们这一方,他就力挽狂澜了。” “所以为了以绝后患,圣主的后代必须抹杀,不能让他彻底成长起来。” 星君叹了口气道:“很难。” 月神十分不解的道:“世人并不知道他是封印者,所以能保护他的只有官方。” “你的星辰会跟我的六侍,在朱雀秘境结束的那一刻全部出手,先不说官方能不能反应过来,就算能也不可能保的住他。” 星君沉声道:“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为了保险起见,我刚刚对他使用了占星术。” “结果受到了严重反噬,所以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对他使用占星术了。” 月神问道:“占星术结果如何?” 星神再一次看向远处的森林跟山海,沉思了一下:“他牵扯到太多的东西,不止官方,还有武阁,奇府,天道会,妙音谷等势力。” 月神冷声道:“这些不足为虑。” 星君道:“还有百晓堂。” 听到武阁奇府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的月神,此时却起了波澜,忍不住的道:“你不是说他晋升宗师才一年多吗?红色品质的真气也没有泄露,按理说他不可能注意得到才对。” 星君摇摇头:“这也是我疑惑的点,但当我想看的再清楚些时,反噬来了。” “那老头子不能以正常视之。” 月神情绪恢复正常:“有他的保护,除非我们本体出动,要不然确实不可能得手。” 说着月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露出一抹恐惧以及不耐烦,很复杂的情绪道: “还是当年圣主太强了,阳帝根本没有支撑多久,就发来了求援信号,那老头又太灵活,封锁空间还是让他给跑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破坏了我们很多精妙的计划,要不然封印早该解除了。” 星君看着远处的森林跟山海沉默不语。 月神见状:“别犹豫了,直接启动计划二吧,五十年的时间还是太长,夜长梦多。” “当然圣主血脉依旧要尝试进行抹杀,虽然有他的保护很难成功,但成功了更好。” 星君叹了口气:“我们之所以能被圣主封印,也跟当年那家伙反水有关,所以这种命运不是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很不好。” 月神淡淡一笑:“从结果来看圣主陨落,我们也算成功了不是,而且当年那家伙毕竟是圣主的徒弟,圣主培养了他,有恩于他,其实到最后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是超出预期。” “但几千年过去了,如今情况完全不一样,我看中的那几人都是有野心的,有野心的人更容易掌控,更不会被所谓大局束缚。” “所以就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也有九成五,这个风险我们完全可以承担。” 说到这里月神脸色凝重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去承担。” “虽然封印越发薄弱,但我们本体也被消磨的越发虚弱,我能感觉到如果这一次没有阻止封印者,那我们可能就永远的留在这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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