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手腕翻转,一把黑红大剑出现在他的手里,这把大剑长度接近两米,宽度差不多有普通长剑四五个宽,可以说是一把巨剑了。 看外表这把剑正是传说中的名剑巨阙。 剑谱第十。 在凡极禁古万宝录中的编号为古-70。 当然实际上这把剑是名剑千机变的。 周毅本来想让千机按照习惯变成名剑红影,但转念一想,想必现在周媚正用着呢。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周毅换成了名剑巨阙,这把剑虽然他没见过,但其实挺熟悉的,因为九宫神术其中有一招“一叶巨阙”便是召唤出巨阙剑的虚影,当初他在十万大山一战成名,斩杀妖木,用的就是这一招。 周毅手持巨阙剑轻轻一挥,从天而降的金色长剑距离他还有十米远的距离便堙灭。 然而这只是一把长剑,高空中的剑阵的剑,少数上百,而且还不断有新的凝炼出来。 咻!咻!咻! 起初金色长剑只是一柄一柄的落下,很快频率加快,一柄柄散发着强大波动的金色长剑犹如下饺子一般,对着周毅狂轰乱炸。 剑吟声响彻天地之间。 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把长剑,就是三品大圆满的宗师都得尽全力去阻拦。 可想而知周毅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最起码外界是这么看待的。 当然在周毅拿出名剑巨阙的那一刻,直播前的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们大多都不认识,只是感觉这剑有些大而已。 但整个云顶山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哗然声,以这些势力高层的眼光。 自然一眼便认出了巨剑的来历。 名剑巨阙,古级珍宝。 一个“古”字,便让他们无法淡定。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巨阙剑的不对劲,先不说要是真正的名剑巨阙,以周毅的实力根本挥动不起来,单纯看上去就不太对劲。 威力太低了。 若真是名剑巨阙,周毅轻轻一挥就不是毁坏一把剑了,而是整个剑阵都将被破坏掉。 古级珍宝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位老者仔细看了一会,便发现了端倪,笑呵呵的道:“只有其形,没有其神。”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把剑并不是巨阙剑,它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千机。” “千机剑同样是一把名剑,在凡极禁古万宝录中的编号是极-9,剑谱排名第二十,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千机百变,顾名思义它可以随心变化,变成另外一把剑,甚至是一朵花。” “非常的神奇。” 老者明显对剑研究颇深,继续道:“千机剑上一次有消息时还是几百年前,据说曾经在朱雀秘境五大九品遗迹之一的剑盟遗迹出现过,而官方刚好掌握着剑盟遗迹的信物,想来这位周毅小友有着莫大的运气跟实力,找到并降伏了这把非常难缠的名剑。”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他们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巨阙剑,但短时间分辨其真实来历是千机剑还是非常困难的,皆是向老者投去感谢的目光,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周毅手里真是巨阙剑。 那事情就严重了。 恐怕朱雀擂台结束之时,就是大战开启之刻,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人能在古级珍宝面前保持淡定,必然会为了争夺巨阙剑,撕的头破血流,引发一场足以影响整个武道界的混战。 千机剑虽然也不错,但极级珍宝跟古级珍宝差距还是很大的,为了一个极级珍宝,还不值当他们撕破脸皮,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羡慕周毅,小小年纪就拥有了一件珍宝。 他们中的一些人,虽然贵为高品宗师,但最厉害的武器可能连凡级都算不上。 “呵呵,千机剑变的吗,这倒是可以理解,年轻人嘛,喜欢这种引人瞩目的感觉。” 一位老者笑道,他名陆轩辕,是风云势力榜中“下四”之一山海阁的阁主。 跟周毅关系密切。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自然是来接山海阁小队回去,但没有想到有周毅这个意外惊喜。 所以一直在关注着周毅的情况。 这时沐虚顺口回道:“确实如此,不过像周毅这种如此喜欢虚名的还是很少见。” “要是有实力还好,如果没实力的话…“ 柳涟漪冷哼道:“怎么就是虚名了,你们看到巨阙的第一印象难道不是震惊吗?” “咱们能看出不对劲,最终发现其实是千机剑,但战清风却不一定。” “只要他认为是巨阙,那绝对能给他带来心理上的压力,这是战术。” “而不是沐长老说的喜欢虚名!” 沐虚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以一种稳坐钓鱼台的语气道:“柳堂主说的有道理。”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雕虫小技似乎作用不大,当然我肯定希望周毅小友的战术能起到作用,这样最起码有逃生的机会。” 柳涟漪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她当然能看出周毅的处境,单凭那一道剑阵,就是四品初期的宗师都得暂避锋芒。 可是擂台战的光柱限制了战斗范围,所以周毅只能硬抗或者直接认输。 就算周毅奇迹般的硬抗成功,可是还有一道已经酝酿成形的地品气术呢。 周毅要是还没有发现,提前认输。 怕是凶多吉少。 结界之中,利用巨阙剑抵挡了一会剑阵之后,周毅看出了战清风的目的。 同样的招式,上次是想雷霆一击,直接打败他,这次则是想消耗。 索性周毅如了战清风的愿,收回巨阙,召唤青木神枪第三式,小重山。 一把把金色长剑犹如雨点一般砸在小重山之上,打出金铁撞击般的声音,火花四溅。 小重山起初还能岿然不动,但随着剑阵落下的威力不断增加,小重山开始震颤起来。 看上去似乎随时都可能坚持不住。 在战清风看来,小重山是地品气术,想要维持其施展必然消耗极大。 上次跟周毅一战,天霄剑阵一共落下一百零八剑,是一次性落下。 而这一次,在金色长剑落下去的同时,剑阵中还不断有新的长剑形成。 所以前前后后落下的剑早已经超过一百零八柄,而剑阵中的剑还剩下一半之多。 维持剑阵的战清风脸色早已经有些苍白,虽然他撕裂了四道肉身枷锁,但对于地品气术的可怕消耗还是无法维持太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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