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恍然大悟。 听这意思,周毅难不成就是那贼人? 就算不是,恐怕跟那贼人也脱不了干系。 周毅刚获得朱雀秘境第一,现在又卷入这种事情里,官方必然会保。 武阁朱雀秘境的成绩一言难尽,心中一股怒火无处发泄,现在这种事关脸面的问题上肯定不会轻易善了,这下事情精彩了啊。 很多人想到这里,也不准备走了。 都在等着看好戏。 冬灭之主吕春秋这时道:“这事我听重楼说过,你们要抓捕的那贼人实力至少四品,这等实力是当时周毅无论如何都达不成的。” 君承业淡淡一笑:“吕殿主说笑了,我们知道那贼人的一些特征,自然确定周毅不是那贼人,就是想问问他的佛串从何而来?” “也好为我们抓捕贼人提供一些线索,在此老夫先为周毅小友的配合道谢了。” 吕春秋闻言眉头一皱,武阁这样问确实没问题,他要是再护着就不在理了。 而且以君承业的地位能提前道谢,也绝对给面子,官方也必须回个面子。 吕春秋只能看向祁开阳,后者看向周毅,轻轻笑道:“周毅,如果他们是污蔑你,直说就行,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缘由。” “不用怕,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官方的人,官方也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周毅点点头,先是将佛串拿了出来,向众人展示一番,然后露出一副回忆的模样,片刻后认真的道:“春节期间,我在云水拜访亲戚,在一条古玩街上,看中了几样东西。” “询问价格时,那摊主狮子大开口,价格十分惊人,远超市场价,我扭头就走。” “不过那摊主拉住我,偷偷告诉我很有眼光,说我看中的那几样东西皆来自帝都武阁,非常珍贵,买到就是赚到。” “我一听是武阁自然十分感兴趣,正好有几个小钱,就买了下来。” 听到这里,有人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夸你一句有眼光,说来自武阁。 你就买了? 这事放在普通人身上还有可能,放在你这种绝世天才身上,完全不像真的啊。 你这种天才老了难道会去买保健品? 不过这事是武阁跟官方的事,就算再一眼假的东西,他们也不能去拆穿。 武阁的人没有打断,依旧听着。 周毅继续道:“不过后来我找人鉴定才发现才发现那摊主坑我,除了这株佛串,其他几样东西全是假的不能再假的赝品。” “在朱雀秘境最后的决战赛,我打败战清风后,刷了他的灵值,正准备放他走呢,突然想到这事,就想问问他佛串到底是不是来自武阁,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算起来那摊主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我往死里坑。” “诸位前辈,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这话,很多人面色古怪。 他们并没有在意佛串的事。 他们在意的是原来决战赛期间战清风就输给了周毅一次,还被刷了灵值。 原来战清风不是灵值榜第一,并不是不在意虚名,故意留手,而是根本打不过啊。 战清风脸色涨红的道:“一派胡言,你当时根本不是这样说的。” 周毅轻轻一笑:“我难道不是问你这株佛串的来历,再三确认是不是来自武阁?你不能因为输给我就恼羞成怒的污蔑人吧。” 战清风一时没有说出话来,因为仔细想想周毅当时好像就是这样问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祁开阳点点头:“原来是个误会,这种情况很正常,那贼人偷的是武阁的东西,想出售自然不敢走正常的交易,只能通过黑市。” “这株佛串不算珍贵,当成古玩卖一大笔钱,也是非常正常合理的情况。” 这佛串其实很珍贵,其原材料是紫菩提树,紫灵级别的千年灵物,不过在祁开阳这种大佬的眼中,确实可以说一般。 “周毅,那摊贩的具体位置可以告诉武阁的朋友,也算是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至于佛串就不用归还了,毕竟是你用钱买的。” 祁开阳看着周毅道。 后者点点头,随便说了一条云水古玩街的位置,然后提醒道:“不过当初我在发现买到的是假货后,还专门回去找他理论。” “但那摊主却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当天没出生意,还是怕我退货。” 周围没走的势力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这下没有对证了啊。 你也不知道周毅说的是真是假,但无论是真是假,周毅说的都很合理。 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正常来说,武阁怕是只能吃个哑巴亏。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君承业眯了眯眼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阴沉的目光盯着周毅,冷冷的道:“好大的胆子,你是把老夫当成三岁小孩来骗呢?” 看着君承业的目光,周毅只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本来是阳春三月的天气,变的昏暗无比,压力剧增,连天地都在排斥他,又像是一双大手攥住了自己的脖子,无法呼吸,无法反抗,顷刻间脸色变的通红。 不过压力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听见一声轻啸,一切恢复正常。 周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想这就是高品宗师的实力吗,果然就算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进步,在高品宗师面前还是玩具。 轻啸声来自祁开阳,他脸色同样变的阴沉无比,当着他的面针对周毅。 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君承业,你才好大的胆子。” “当着我的面,对小辈出手,你这几百岁的年纪是活到狗身上了吗,也不害臊!” 君承业面无表情的道:“不要出言污蔑,老夫只是想问一个真实的答案。” “放你马的屁!”说柳涟漪脾气火爆,祁开阳脾气更爆,只是因为这次周毅给他的惊喜太大,所以才一直以笑脸迎人。 事实上他一年恐怕都没有刚刚笑的多。 此时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我是给你们武阁面子,才让周毅将佛串的来历说清楚,你还要什么答案?” “周毅不是那个小偷,这就足够了。” 君承业脸色越发阴沉,他堂堂帝都武阁阁主,被人指着鼻子骂,心中已然怒火中烧。 “祁前辈,你不要倚老卖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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