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癩子的家人来找过一次,都被刘花音撒泼耍赖给挡回去了,加上张癩子不知所踪,也没谁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事都过去三十来年了,怎麽张癩子又出现了?还把这事告诉了苗小明?万一要旧事重提,他们当初的確是谋杀了张癩子,他要真的没死,去报公安,那他苗老汉的一世英名就都给毁了。
苗老汉看眼儿子,好声好气地问他:“张癩子还跟你说了什麽?”
“这个你別问。”苗小明都不想搭理苗老汉,“我也不会告诉你,张癩子说过的话多了,有些记不起来。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我的日子,我也不会大义灭亲去举报。
当年的事到底是个什麽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至於张癩子要不要报仇,那是他的事,我管不著。”
苗老汉知道苗小明的脾气,瞪了他一眼,起走了出去,刘花音再没有高声大骂,灰溜溜地跟在苗老汉的后走了。
燕子起,招呼苏如他们进屋去坐,看到桌上带来的一大堆东西,眼眶又红了。
转头著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勉强笑了笑:“家裏的很,大家隨便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说完,顿住了,实在是分开后连灶都没垒,想烧水泡茶都没地方烧。大灶那边是不会给使用的,刚刚闹的那麽僵,敢过去烧水,婆婆就敢打死。
男人才揭了的伤疤,怎麽可能会放过自己?
燕子妈看出了儿的难堪,挽起袖子:“我先给你盘个灶吧!”
苗小明想说他自己来,可一,就钻心地疼,只能放弃,告诉丈母娘该去哪裏拿土砖,哪裏弄石灰。
燕子妈是个干惯了农活的人,垒个简单的土灶对来说不是什麽难事。
苏如和水仙,刘萍萍,刘春香,桂花都坐了下来,也不拘是床上还是凳子上,燕子被拉著坐在了水仙和苏如的中间。
“燕子!你男人的不能拖,得赶去医院,不然会废掉的。”
苏如是医生,自然知道摔折的不能自己在家胡弄点草药敷一敷了事,得找正骨医生好好地正骨。
骨头没长好,没长到该长的位置,以后会变残疾人。
水仙看燕子一脸为难,拍拍的手:“钱的事你別担心,趁早把你男人的治好是正经,他是一家之主,是家裏的顶梁柱,要真因为这事落下什麽病,往后你和孩子们的日子就会很难熬。”
刘萍萍走过来,轻轻地拍了一下燕子,有点生气:“也不知道你什麽脑子,你男人摔坏了,家裏没钱不会去找我们?苏如是医生,你去公社裏找一趟,怎麽著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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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也可以去石灰厂找我和水仙呀,咱们一起长大的份,怎麽出嫁了你就都不记得了?”
燕子猛地抱住刘萍萍,哭著说:“我记得,都记得,可我实在没脸,你们也有孩子要养,家家户户都不容易,我怎麽张的开口?
我以为我男人为家裏做牛做马做了那麽些年,怎麽著公公婆婆也不可能看著他就这样不管。谁知道他们真的狠的下心不管呀!还把我们赶出来。”
听哭,刘萍萍也跟著心酸:“燕子!你別难过,家裏有困难,咱们小姐妹是没几个有本事的,可大家一人拉拔一把,终究会过去的。”
桂花也在劝:“你还怀著孩子,別难过了。还是看看要怎麽把你男人送去医院吧!咱们都是人,可没力气。”
刘春香看了眼燕子的妈,出了个主意:“要不让你妈回去把你大弟弟来,用板车把人拉去医院。”
兰英了几个民兵过来,见苗家已经没啥事了,有一个来到了苗小明的屋裏,一屋子的人嚇他一跳,但还是问了燕子的男人一句:“小明!你没事吧?”
“没事。”苗小明摇摇头,对著来人介绍,“牛仔!这几位都是我婆娘的小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听说我出事,特意来看我的。”
那位牛仔的很拘谨地跟大家笑著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如问苗小明:“你在村裏有悉的人吗?能不能人用板车把你送去公社?我们卫生所的周医生就是一名骨科医生。”
苗小明迟疑:“人我可以找到,可卫生所也不上班呀。”
“周医生没有回家,今年在卫生所的宿舍裏过年,找个人来,我们马上去公社,你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会废的。”
有了小姐妹的支持,燕子也知道事很严重,马上站起来:“我去喊人准备板车,我们马上去公社。”
听说要送苗小明去公社,跟们打招呼的牛仔自告勇地站了出来,对燕子说道:“嫂子!板车我家裏有,我送小明哥去,你准备一下,咱们马上走。”
“誒!嫂子谢谢你!”燕子激地跟他道谢。
苗小明有点不自在,脸窘迫:“真要去医院?我,我手裏,没钱。”
燕子脸一僵,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他们一家被赶出来,除了分到三斤扫仓米,什麽都没有,连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没。
哪裏来的钱送男人去公社正骨?糊涂了。
刘萍萍从自己口袋裏掏出二十块来塞进燕子的手裏:“拿著!看病要。”
水仙也掏了二十块塞给燕子:“都这个时候了,不要跟小姐妹客气,苏如说的没错,咱们都是家裏的独,没有姐姐妹妹,以后咱们就是彼此的姐妹。”
刘春香也拿了十块给燕子:“我尽力而为,燕子!別嫌。”
桂花掏了五块出来:“我走的急,兜裏就这麽点,往后要不够了就去找我。”
苏如拿出二十块,还有十五斤粮票,一斤糖票,一斤煤油票,六尺布票递给燕子:“眼看你就快要生了,瘦的人看了心疼。燕子!你不能这麽委屈自己,我们瞅了心裏不得劲,都拿著,好好照顾自己。
刚才我给你看了,肚子裏的孩子没啥事,就是你太瘦弱了,得好好养著。可不能再保不住孩子,该吃吃,该喝喝。”
边上的燕子妈见了,跟著儿一起流泪:“燕子!记住你的小姐妹们对你的帮助,你把小明送去公社正骨,我把两孩子带回家去。
你们看完了就直接回咱家,你家裏什麽都没有,这灶也刚垒起来,乎乎的烧不著,去家裏住几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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