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张回信,还有一名拿着一团散着臭气布包的魏兵,那魏兵手足无措的看着魏延,生怕自己被一刀砍了。
魏延哭笑不得,挥手叫那傢伙走开了。
郭淮是一个极聪明的人,文武双全,他更是深通兵法。
如果他真要安排一个陷阱,那么魏延已经落入到陷阱裏了。
魏延回到现实之中。
眼前的峡谷,明爲峡谷,更像是山中的一道夹道,西高东低。
峡谷中间,是一片碎石滩,一道道的河水,从碎石滩之中穿过。如果郭淮派士兵到这裏来,根本不可能是来打仗,这裏更不能驻营,一遇水,营房立刻被冲走。
“奇怪,他们好像是在雨天进入山谷裏。”魏延低声自语道,“这是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魏延突然听到了一声怒吼。
“別跑,每个人都给我站住!”只听到一人怒吼道,“都停下来。”
只见一匹枣红色的汗血马从雨水中钻出,马身上,坐着一个强壮的將领。
“是他!”魏延在心裏惊呼道。
在公元229年的秋天的夜雨之中,魏延看到了那个男人,在《三国演义》中,那男人是在陈仓道口被他一刀所斩,而在秦岭之中,那个男人,却是他的生死战友。
回到这一年的春天。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大规模战斗,在公元229年拉开了序幕。
春,魏延突然被召到诸葛亮大营,这是蜀汉准备攻击的序幕。
作爲曹魏政权的西线主將,郭淮决定利用机会,发动突袭。
“魏延有子午谷奇谋,但子午谷並非秦岭之中最险峻的峡谷,各位,儻骆道纔是。”郭淮大声说道,“我率精兵三千,三天之后,就能出现在汉中城外。”
三千精兵,攻城显然是不够的,但是兵贵神速,这也是手头上能拿得出手的人马。不是魏延有子午谷奇谋,郭淮也会突袭。
“將军,儻骆道时隱时现。”一名参谋祕书说道,“您知道的,儻骆道是秦岭中第二难走之道,比子千谷还要难走,更重要的是,要不断穿越山谷,我们需要找到山民带路,或者,跟着河水走。”
郭淮没有说话。
还有一种说法,一旦在山谷中遇到迷雾,可能会走到另外一条道上去……
秦岭中的传说,郭淮当然也听过。
黄泉古道,已经成爲人嘴裏的禁忌,而且大家总是说,那条道离儻骆道最近。
唯一的原因是,儻骆道是黄泉道外最爲奇险的道路,也可能是最像黄泉道的山路。
与传说中的黄泉道的地形相同,儻骆道穿山而过,由数条小路拼凑而成,而且,也要穿行数条河谷间。
“我也说实话,”郭淮低声说道,“我用三千精兵,当然不是攻城。诸葛亮此行,肯定是准备发动大规模进攻。我用三千人的军队,直攻汉中,大家觉得,诸葛亮会有什么反应?”
曹魏军中,法令极严,万一说错了,到时追究责任,说不定就被一刀给砍了!
寂静之中,只见人羣中有人说话了。
“诸葛亮可能会调动大军。”那人叫做王双,西凉人士,“我们……”
“对了!”郭淮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汉中被攻,诸葛亮肯定要调军防军,我立刻就能看到蜀军的部署。”
原来如此,这下子,大帐裏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三千奇兵,只不过是爲了让整个蜀汉的防线松动。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诸葛亮作战有着明显的缺陷,他喜欢集中一点进攻,形成了一个突出部,然后利用局部的人数优势来发动攻击。
也就是说,诸葛亮在作战指挥中,从来没有一个完整的具体战略,但他可能会在局部一场战斗中打得很好。
不过,只要摸清蜀汉军的布署,就可以把诸葛亮阵脚打乱。
帐下的曹魏將领,纷纷开口说话。
“將军不必如此。”
“派出偏將,率领一千人马,即可让蜀人自乱阵脚。”
“我愿爲將军效力。”
“不。”郭淮冷冷的说道,“只有我出现在汉中城外,诸葛亮那头狐狸纔会上当。这一仗,我要挑选一位副將,不要说话,人选已经定了。王双!”
“在!”王双从將领之中一跃而出,他的资歷尚浅,眼前不过才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虽然留了一脸的胡须,看起来像箇中年人,但一举手一抬足,多多少少还露出了少年將军纔有羞怯之色,“诺,我敬听將军调令。”
“你久居西凉,有匹大宛汗血马,你勇猛有余。武皇帝曾给夏候渊將军发过一条命令,现在我读给你听;爲將领者,不能光仗着勇敢,需要懂得害怕。这一次,你就跟着我来学学,要懂得勇中有怯,这才能打得好仗!”
王双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点头。
“这一仗,你做我的副將,我冲锋在前,你看守將旗。一旦我遇到危险,你就回到长安,率军死守长安。没错,我不在时,由我的祕书长掌印,王双若归来,由王双掌长安城的將印。”
郭淮话音一落。
帐內所有人大叫一声,“谨听將军号令!”
儻骆道位於子午道与褒斜道中,由儻道与骆道组成。这支曹魏的突袭部队,先向东南方向行军,再突然转向西南方向。
郭淮的军令极严,这次又是突袭战,因此一下令,立刻完成人员整备。
三千士兵分成爲三部,先锋一队,由郭淮亲自率领,一千五百人,中军一部,五百人,由王双率领,后军一部,一千人。
王双却是满肚子疑问,按照奇袭战的打法,部分是不能分割的,因爲本来人数就少。
三千人肯定要结成一部,这样纔有战斗力,万一蜀军出城决战,一千五百人的部队,还不够塞牙缝的。
分成三部,本来就是兵法大忌;这样分成三部,而且中军的人数最少,这更是一个奇事。
在这种情况下,中军一旦遇袭,前军会成孤军,后军也会散乱逃走。
也就是说,这支队伍肯定会崩溃的。
王双虽然英勇,但是看不透郭淮的战术。
王双只能看到,郭將军的脖子上,似乎有一个红色的脓包,像是什么毒虫子留下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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