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助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需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蓝矿石公司承包了很多太空裏的科技项目，外包项目最大的特点是，即可以从银行甚至相关的部门得到贷款，又不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和討论。
加上唐恨天的名声在望，因此蓝矿石公司算是能够自由拿到项目，其中一个项目，在蓝矿石公司看来，是没有利润的项目。
这就是继续跟踪並且观测被认爲已经飞出了太阳系的旅行者二号。
“旅行者二号飞行器，被认爲已经飞行至太阳系的边缘，虽然飞行器裏的仪器已经不工作了，但是依然需要观测它。计算机会完成大数据观测，人工方面的跟踪，则全部交给蓝矿石公司。”
没错，眼前的助手，就是负责观测旅行者二号探测器这个助手。在公司裏，他的代码叫做d5。
这个代码已经相当高级，因爲公司的管理层代码从c开始。d5不到三十岁，他属於被唐恨天快速提拔的年轻人。
旅行者二号被认爲正在穿越太阳风暴产生的弓形激波区域，另外一种说法是，旅行者二号根本就没有离开太阳系，因爲他还没有突破奥尔特云层。
蓝矿石公司在天王星的近地轨道上，安放了一台电磁收纳仪，这台收纳仪由三个镜面组成，每一个镜面都在把信号不断地扩大，这种近乎原始的方法，却能够收到最丰富的电磁信号。
这台收纳仪在八年前，確定了一件事情。
“旅行者二号失踪了，我们认爲最有可能的，就在奥尔特云区域失踪的，原因不祥，一粒比沙子更小的碎片也能粉碎他的身体。”
这份观察数据送到d5手裏，他要求再进行三次一个月的观测，每次观测后，休整两个月，继续观测。如果確定，再把这个数据上报。
与此同时，d5前往了百幕大羣岛，他的船只决定在黑夜裏启航，参加蓝矿石公司的一个关於时间的试验。
这个试验，就是利用沙球试验。
沙球的中心是空的，裏面分成了七个不同的沙道。
每一个沙道都形成了一个循环的通道，在通道里，沙子可以不断地流动。
当物质运行到极限时，时间是可以被改变的。但是用沙球是改变不了时间的，只能观察到附近的物质出现的变化。
没错，不求改变时间，只求周围的一切出现变化。
那一天雷鸣，又恰巧是最適合做试验的天气。
试验舱是个环形的舱体，封闭得不算太好，每隔五六米处，就有一个细微的裂缝，裂缝会在压力之下，將海水一点点吸入到了试验舱內；一旦舱底的积水超出压力范围，裂缝又会合上。
试验舱的四周，掛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有金属，数只布娃娃，一片来自伊朗南部山区裏的石英片，一根来自埃及南方河谷裏的纸莎草，数片泥土，等等。
如果时间出现了变化，並不会立刻体现在人类的直觉感觉上，但这些物体身上，石英石的放射性会衰弱，而其他的物品，也能留下时间产生的痕跡。
每一次试验的结果，数据都是不同的。
在以往所有的实验之中，产生的最有趣的一点是，在五十米的水深，当五十颗沙球在滚动时，水的压力正在一点点的减轻，而在三十米水深时，同样的沙球滚动，试验舱感受到的水的压力则极不稳定，一会儿减轻，一会儿又在增加。
这只能说明，这种试验是一个失败的实验。
数据裏出现的压力变化，是潮流带来的。试验没有意义。
但是d5却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他认爲这个实验一定要维持下去。
在实验刚开始进行时，实验舱的上方与下方，会有生物游过，但是实验进行了大约五分钟，实验舱爲圆点的一千米范围內，都没有生物。当然，这没有算深度。
十分钟后，也就是实验结束时，方圆五千米內，都没有任何生物，这些生物彷彿消失了。
发现了这个特点后，d5非常肯定一件事，这个实验一定是有效的。
d5进行了一次搜索，他的潜水艇在海水中不断地平行搜索着，海水裏的一切数据都是正常的，但是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只不过，他在海水中找到了一艘沉船。
这是一艘大约六百余年前的沉船，在百慕大这片洋流非常发达的区域，很难找到完整的沉船。
d5看到的是一艘瘦长的帆船，船尾微微地翘了起来，船头朝下，似乎一头扎入到乱石堆之中。
这是葡萄牙帆船，船头狭小、船尾厚重而且抬得很高，这样方便保持平衡。与西班牙的帆船相比，这种帆船有两大特点，一是只有两根桅杆，即中后桅杆，放弃了船首斜桅；二是船身狭小，除了在船舱裏装上必要的物资，几乎不装货物。
“先生。”d5当时直接向唐恨天说道，“我发现了一艘沉船，船帆已落，船头扎入海底，约在海面下七十五米处。”
潜水器的光芒，投在那艘沉船上，d5忍不住轻轻地惊呼一声。
在船身之上，有七八三角型的创口，那是铁箭射击到船身上时留下的伤痕。
灯光之下，能看到船尾上，这样的创口竟然有几十处。
“葡萄牙人的帆船很小，適合近战。”唐恨天在当时心烦意乱，隨着的回答道。
当时蓝矿石公司的好几个项目，都陷到停滯之中。他就像是一个摸索到宇宙神祕的孩子，刚刚打开了一扇宇宙的大门，却怎么也推不开这扇门。
“这种帆船不太可能出现在百慕大！”d5低声说道，“葡萄牙人曾经在印度和非洲有殖民地，他们的战舰能够在狭窄的海岸线上穿插，他们从来没有来到过百慕大。我想下去看一下。”
“用机械人？”
“不，我自己。”d5说道，他只觉得这艘船非常奇怪，像是突然沉入到海底的。
箭头在船舷上留下的伤痕非常新鲜，就在这时，d5突然间船身猛然晃动一下，那艘葡萄牙战船，头部突然间慢慢地从深处一点点的抬了起来。
那艘船慢慢地在海水中调整着姿势，不仅仅如此，船头正在一点点的转动着，慢慢地向着西南方向转动着。
“非常奇怪。”d5说道，他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这艘船是怎么来的，突然之间，他只听到了最奇怪的声音。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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