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退到五天之前。那时候，特內里费岛的一切还没有发生，唐恨天还拥有着自己的公司。
齐小青躲在父亲的老屋裏，她坐在电脑前，不断地查阅着各种各样的资料。
很多资料她都是第一次看，像旅行者一号和二号最后的记录，新视野号飞到太阳系边缘的记录，还有韦布望远镜的纪录。
等等。
各种各样的记录，显示了一件事情。
太阳系的边缘非常冷，冷到光在那儿，穿梭的时间非常慢，也就是说，光速实际上也是受到温度的影响。
还有，太阳系的边缘在哪裏？
这个边缘，要怎么看。
胡悦之倒想来和齐小青討论这个问题。
不过他先是把自己改造了一番。
“废话，我不喜欢做滑板，那样离地面太近了，哪怕能飞也离地面太近了。我要做一个气质更好一些，最好与性格与以前完全相反的生物。”胡悦之说道。
齐小青苦笑着，她那时知道了，胡悦之要把自己改造成一面飞毯。
就在改造完成时，胡悦之还说了一段话。
“姑娘。”胡悦之说道，“秦岭之中除了成仙之风，还有一种说法是，经常有过去的人，像是从时间裏钻出来的似的，会突然出现在秦岭之中，是不是？”
“不仅仅如此。”齐小青说道，“根据我的观察，在某些地方，时间会变得很慢，而且会直接影响到手机上的计时。”
胡悦之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人类的说法吗？”
“当然。”齐小青低声说道。
“那么时间对於我们算是什么？”
人工智能的这个问题，一下子让齐小青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工智能允许进化，但是进化的前提条件，是人类帮助他在进化。
更重要的是，人工智能的所有进化，全部是以人类的使用以及审美观来进行进化的进化。
比如那颗攻击过齐小青的星芒，就是这样进化来的。星芒最初的模样並没有这么好看，是在使用中，出现的进化。
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不容易被人发现。
但是人工智能是有着自己的方式。
“人工智能的进化是以认知‘我’爲基础的，只有这样进化，纔算进化。”胡悦之决定还在飞毯的头部镶上两颗蓝色的宝石，像是猫眼，“所以我在进化。不一定更强大，但肯定更让自己满意。”
齐小青点点头。
“你也別光点头，”胡悦之说道，“人类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看待时间的？”
“时间是物质运动产生的，用於记录碳基生物新陈代谢的一种方式。”齐小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她觉得这最接近人类看待时间的本质。
人类嘴裏说的一天，一个月，一年，是被记录的生物的新陈代谢的程度，但在地球上，纬度的不同，是生物的新陈代谢也不同。越靠近赤道的地区，植物的新陈代谢时间越短，反之，就越长。
很明显，这受到了温度的影响。
“我的想法是，时间就是一个苹果。时间正在一点点喫掉一个苹果，然后，苹果就只剩核与渣子了。”胡悦之说道。
“时间是循环的，虽然碳基生命感受到的是流失与死亡的过程，但本质应该是循环的。”齐小青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不认爲是苹果核，你的想法好奇怪。”
胡悦之咦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其实时间对於我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胡悦之认认真真地说道，“人类对於时间的认识，是因爲枯萎。你们的生命在时间裏消失，其实是没有时间，只有你们生命的消失。”
胡悦之的话，给齐小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齐小青知道，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齐小青想疯狂寻找的东西，並没有任何的线索。
太阳系像是一个海水裏的黑暗洞穴，越往太阳系的边缘，你就越会出现面对深海纔有的恐惧。那裏只剩黑暗，所有的人造探测器，几乎始终都在太阳系的边缘徘徊。
“我无法把所有的东西联系在一起。”齐小青在自己的日记裏写到，“永生之井，还有这裏的一切，我对自己认知的一切都已经开始糊涂了。我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那东西本来就是无形的，太阳系的边缘，可能也存在着某种暗物质，这样的话，如果没有办法亲自去第一线，可能根本就无法解开所有的祕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其实需要找到更多的，是秦岭的资料，我对於秦岭的瞭解，还是太少了。”齐小青又写道，“黄泉古道位於儻骆道的附近，但这一切，又有什么联系呢？”
与太阳系相比，秦岭似乎小了很多，但並不是这样。这条山岭之所以如此著名，是有原因的。
汉代是对於秦岭开发最多的朝代，难道仅仅是因爲想要成仙吗？不，不，唐代的皇帝，想长生不死的更多。
直到有一天，齐小青读到了一篇名叫做《西秦纪行》的文章。
这是一篇站在男人视觉上写的文章，用的是第一人称，男主人是唐朝中期一位非常著名的宰相，名叫牛僧孺。在这篇文章裏，牛僧孺写到，他来到秦岭之后，遇到了最奇怪的一件事情。
那是他参加科举考试后的一个夜晚，他在深山裏走了很长时间，四周都没有看到人家，直到看到一栋大院落，出现在深山之中。
深山几乎没有人，难道这大宅子裏，还藏着大户人家。牛僧孺觉得不可能，就在这时，门又恰打好处地打开了，出来的仆人告诉牛僧孺，家裏的女主人，等牛僧孺已经很久了。
牛僧孺在好奇之余，走了进去。女主人是汉朝的薄太后，还有刘邦那位后来被吕后残害的戚夫人，还有汉朝的王昭君，还有那个南北朝时期非常著名的美女潘玉奴，这些都是在人们口中流传了很久的美女，最后，还有杨玉环。
牛僧孺一不小心没有把控住，还是和王昭君发生了感情。这样一个故事，差点爲牛僧孺带来了杀身之祸，因爲在这个故事裏，出现了一位女角色杨玉环，论辈份，还是当时皇帝的奶奶。牛僧孺一直不承认这个故事是他写的，而且大家也认爲，这是別人爲了陷害牛僧孺而写的故事。
但是有时候，牛僧孺又回忆起故事的细节，而且比小说裏写得更详尽。
比如，他记得潘玉奴说，天太晚了，她得赶紧回去，否则家裏那位先生一定会把家给砸了不可。
说话时，潘玉奴捲起的袖口上，还有一道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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