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棠哑然失笑。
“嘿嘿,说白了那是咱小闺女啊,你这搞得跟防火防盗防啥似的……”
做父亲的人,还是忍不住想要爲自己闺女弱弱的辩解了一句。
却在遭到她的一记瞪眼之后,他立马偃旗息鼓。
“好好好,晴儿说啥都在理,我明白了,等会我就跟我娘那说去。”他赶紧改口。
早饭后,小两口分头行事。
等到喫晌午饭的时候,骆风棠搬来了专门爲骆宝宝打制的儿童座椅,拓跋嫺则拿来了围在小孩子胸口的大兜兜,用来隔绝油和汤。
杨若晴则在那摆筷子和碗。
骆宝宝站在一旁的地上,一手拿着一只小玩偶,另一只小手指塞在嘴巴里吮吸着。
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三个大人在那忙碌。
尤其是看到骆风棠在那调试儿童座椅时,她的眼睛裏,闪过一丝琢磨和猜测的东西。
然后,脚下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一只大人的手被抓住。
“骆宝宝,喫饭饭啦,咱们先洗小手手啊!”
是杨若晴,正笑得跟一只大尾巴狼似的在骆宝宝面前蹲了下来。
拉着骆宝宝径直来到一旁的木架子旁,把装了清水的盆端下来。
“不洗洗……”
骆宝宝摇头,要走。
“嗯?”
杨若晴故意虎下脸来,恐嚇她:“咱的小手上脏兮兮,还有小虫子,你不洗,小虫子就掉到饭碗裏面,再喫到肚子裏,肚子好痛好痛,哎哟……”
杨若晴故意眉眼皱在一块儿,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骆宝宝惊讶得睁大了眼,也张大了嘴。
杨若晴爲自己这演技,打了个一百分。
见状赶紧伸出双手,拿起香皂,洗手示范给骆宝宝看。
然后,在她鼓励的眼神下,骆宝宝也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弄了起来。
香皂比较滑腻,她的小手又太小,拿了好几回都脱落了,掉到木盆裏。
杨若晴没辙,只得捡起了香皂,帮助骆宝宝將一双肉肉的小手给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轮到当爹的出场了。
骆风棠走了过来,抱起了骆宝宝並將她放进儿童座椅裏面。
小傢伙这下是看得明明白白了,立马挣扎起来,一边推骆风棠,小嘴裏还在嘰嘰咕咕,跟一只愤怒的小鸟似的。
骆风棠有点不忍心,可是,看了眼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虎着脸的杨若晴,骆风棠硬着头皮將小傢伙强行放到了儿童座椅裏。
这下,小傢伙不干了。
小嘴儿一撇,委屈的哭了起来。
目光在面前的几个大人身上扫了一圈后,朝躲在最角落的拓跋嫺伸出双手。
“奶、奶奶……抱……”
奶声奶气的声音,再配上那滚豆般的眼泪,铁打的心也给揉碎了。
拓跋嫺压根就不敢跟骆宝宝的目光对视,一脸的纠结,爲难。
这感觉,简直比当初在大辽皇庭,面对着一堆奏摺还要痛苦。
骆宝宝的声音,还在继续。
拓跋嫺索性躲去了后院拿东西,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
饭桌这边,杨若晴用摔不破的小木碗装了適量的米饭,又给骆宝宝夹了菜,放到她面前的托盘上面。
“我家宝宝最棒了,自己喫饭,好不好呀?”她柔声哄着。
骆宝宝哭闹的空隙,抽空看了眼这碗,然后又闭上眼接着哇哇大哭起来。
杨若晴接着哄,“你好好喫饭,自己餵饱自己,娘就喜欢你,回头就带你去游乐屋耍,好不好?”
听到游乐屋三个字,骆宝宝的哭声顿了一下。
应该是心动了一下。
但隨即,她再次哭了,显然在这哭声一顿的当口,她在游乐屋和这独立喫饭之间,已做了选择。
杨若晴一个头两个大,这小人,脾气咋这么大?
这刚硬的性子到底像谁啊?
边上,骆风棠接过了杨若晴手裏的碗。
“换我来哄劝,指不定他给我面子呢。”他对杨若晴道。
“好吧,换你上,我暂退居二线。”杨若晴於是让到了一旁。
骆风棠来到了骆宝宝跟前,开始用他的一套去哄劝骆宝宝,可是,骆宝宝却更加不给面子。
小手一挥,木碗竟然被拍翻了,米饭和菜撒了一地。
骆风棠怔住了,下一瞬,他有点慌乱的看了一眼边上的杨若晴。
然后赶紧收拾着托盘上的饭菜,边道:“没事没事,待会再去装一碗……”
“不装了!”杨若晴打断了骆风棠的话。
“这顿晌午饭,不给她吃了!”她道。
然后,她拉住骆风棠往桌子边坐了下来:“来,我们喫我们的,就喫给她看!”
骆风棠道:“这……不好吧?”
杨若晴道:“没啥不好的,又不是不给她喫,是她自己糟蹋了自己的那份,饿了也怪不得咱。”
“不要再看了,就让她哭,让她看!”
见到骆风棠还是一副纠结不舍得样子,杨若晴的眉头皱了起来,並朝他使了个眼色。
骆风棠暗叹了一口气,只得抬起了筷子,埋下头心不在焉的喫着。
桌边,骆宝宝一直在哭,在打翻了饭碗,被杨若晴训的时候,自己也嚇得哭声顿住了。
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去瞅杨若晴,似乎在猜测她下一步的动作会是咋样。
当看到杨若晴没再骂她,也没打她,而是拉着骆风棠坐下来喫饭了。
骆宝宝‘哇’的一嗓子又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挣扎,双脚乱蹬,鞋子都被蹬飞了。
小手胡乱拍打着面前的托盘,托盘被拍得噼裏啪啦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估计是小手感觉到痛了,她又赶紧止住。
接着哭,越哭越伤心。
这裏的哭声,把躲在堂屋后面的拓跋嫺给招了过来,拓跋嫺眼看着就要过来哄劝,被杨若晴制止了。
“娘,今个这是一场拼耐心的消耗战,別又让她翻盘了,那咱就前功尽弃了。”她道。
拓跋嫺没辙,只得坐了下来,开始喫饭。
拓跋嫺和骆风棠母子两个都喫得如同嚼蜡,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骆宝宝的身。
可是,杨若晴却喫得有滋有味。
不对,应该说是故意喫得津津有味,“哎呀,这菜可真好喫呀,这鸡蛋羹,好滑呀!”
她一边喫,一边撩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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