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总算把自己调整过来了,想要不去因爲太过思念而让自己颓废,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
自打骆风棠离开后,这一段时间她压根就没让自己闲下来。
忙着带採药队上山採药,忙着给酒楼推出新菜单,很快就要到百花盛开的时节。
到时候还得大规模的收集花瓣,提炼香精,做各款香水了。
对了,小说那块,自从《红楼梦》之后,她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推出新书了。
上回正月的时候跟左君墨在一起喫饭,左君墨还特別提到了这个事儿。
意思就是她的书在京城备受那些小姐夫人们的推崇,几乎是引领了一股‘林妹妹’的风潮。
京城很多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都流行‘病態美’。
就连妆容,也开始走清淡的病態风,所以左君墨想问问杨若晴近期有没有想要继续出书的打算?
当时杨若晴是没有的,因爲写那些东西需要大量的时间。
以前是想要帮助邹林儿打发无聊,所以她说他写,让他有事做就不会整天琢磨自己的病。
现在,得她自个回想自个去写,她就得等等了。
然而现在,骆风棠去了南方军营,杨若晴觉得自己可以接着写了。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是夜裏回到屋子裏,哄两个孩子睡下后,
长夜漫漫,她得找点事情来做啊。
写书,是最好的打发寂寞和无聊的法子了。
今夜,杨若晴坐在书桌前面,铺开了面前洁白的纸张,抬起沾了墨的毛笔。
思忖了一番后,在洁白的纸上落下了三个娟秀的黑字:
西游记!
是的,她打算凭着前世的记忆,把这部传世奇书给写出来。
吴承恩老大哥,对不住啦啊,小女子又把咸猪手伸向了你老人家。
不过,用孔乙己的话来说,唸书人的事能叫偷么?
我是文化界的搬运工,將您老的智慧结晶搬到这个时代来,丰富和陶冶大家的精神生活。
嗯,对,就是这个样子的!
打定了主意,杨若晴深吸了口气,提着毛笔的手指灵动的游走起来……
……
“娘,我要去一趟望海县城,后天回来,家裏就辛苦你了。”
喫早饭的时候,杨若晴跟拓跋嫺这道。
拓跋嫺微笑着点点头,“你放心吧,你去了县城,你大伯和大妈就搬过来跟我作伴,一块儿照顾两孩子了。”
杨若晴放心了,道:“我这趟去县城主要是要把这几天写的一些文稿找人送去湖光县给左君墨左大哥,”
“好让他能及时拿去印刷出版,嗯,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拓跋嫺道:“你安心忙你的,家裏不用担心。”
……
两天后,杨若晴办完了事,从县城回来了。
到家的时候是下昼,再有小半个时辰学堂就要放学了。
“娘,今个我去接孩子们放学,你在家歇息就好。”杨若晴道。
拓跋嫺道:“好,那我做夜饭吧?”
杨若晴道:“嗯,那就辛苦娘了,我从县城带了食材回来,娘你看着隨便热两个菜就成了。”
学堂门口。
杨若晴站在这外面,听着裏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脣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时代,知识也是改变命运的一条重要途径。
譬如沐子川,譬如大安……
很多贫寒学子想要改写命运,唸书,是他们唯一的途径。
看着面前的这座经过了几次修缮的学堂,如今,这学堂规模也算不小了。
搁在现代,这面积和屋宇的规模,也跟一所乡村小学差不多。
一想到孩子们在这裏唸书,一点点摆脱愚昧和混沌,甚至將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从这裏走出去,作爲学堂的创始人,杨若晴的胸腔裏就回荡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自豪的感觉。
尤其是,宝宝和大志也在这裏唸书,这让杨若晴站在这学堂门口,顿时有种家长的兴奋感。
前世做特工,一个人,走到哪裏,影子是唯一的伴侣。
其实有时候经过学校和幼儿园门口,看到那么多家长等候在那裏接小孩子的画面,她心裏还是会有一丝好奇和向往的。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甚至有一回,她偷偷跟踪一对骑电动车的母女,看着那个妈妈把女儿接出来,
小女孩就跟宝宝这般大小,出了校门扑到妈妈怀裏可开心了。
然后一双小眼睛就在学校门口那些卖小喫的摊位前转呀转的,一会儿要喫棉花糖,一会儿要喫烤肠……
做妈妈的显然是有备而来,口袋裏装着钱,牵着小女孩的手去不同的摊位前给孩子买不同的喫食。
看着孩子喫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做妈妈的脸上的笑容也是由衷的满足和幸福。
她甚至还偷听到母女两个在商量夜裏喫什么,给家裏的爸爸打包啥喫食啥啥的。
母女两个一路构思着,討论着,骑上电瓶车扬长而去,往那个叫做‘家’的地方驶去……
留下杨若晴一个人站在路口,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她的身后。
她是一人喫饱全家不饿。
来也瀟洒,去也自如。
可是,那一刻,她突然闪过一丝想要换一种方式生活了。
此刻,杨若晴看着面前的学堂,想象着宝宝和大志在裏面唸书的场景,又幻想着等会两孩子看到她在这裏接他们时得反应,自己都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的笑。
“晴儿?”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將杨若晴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过身来,只见杨永仙从后面走了过来,手裏拿着一把镰刀,镰刀上还沾着一些青草的碎屑。
“大哥,你这是做啥呀?”杨若晴问。
“这上课的时间你咋在外面割草啊?”她又问。
杨永仙看了眼手裏的镰刀,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堂课让他们唸书,开春了,山裏的小动物们都醒了。”
“老是有兔子窜到学校后面那裏去喫草,还时常蹦到学堂裏来,我拿刀去把草割了一些,省得它们老是惦记这裏的。”他道。
听到这话,杨若晴笑了。
“哈哈哈,不用割,改天我让阿豪哥拿些兔子套子来,逮几只野兔给学生们加餐。”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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