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坪村。谭氏说到做到,果真留在老王家陪着杨华梅,母女两个同吃同住了两三日。
不仅如此,谭氏还把王翠花给撵走了。
“要伺候也轮不到你,叫王春花过来,是她把我梅儿给气得掛了脖子,她以爲躲就能躲掉吗?有本事一辈子別回这个孃家!”
谭氏撂下的狠话,没人敢接,王洪全只能躲在屋裏唉声嘆气。
他把王翠花和王栓子喊道近前,压低了声交待他们姐弟:“你们再去一趟春花那,跟她把这事儿好好说说,她要是还想认这个孃家,认我这个爹,就回来给梅儿赔个不是,那日……她闹得確实凶了点。”
王栓子点头,“前日我去找二姐,二姐夫说二姐不在家,但我走的时候明显听到裏面屋子有响动,是二姐咳嗽的声音。”
王翠花眉头紧皱,“你二姐也是要强要了一辈子,仗着你二姐夫护着,又生了几个孝顺的儿子,媳妇也温顺,这几年越发的强势,在村裏说话乱说几句都没人敢拿她咋样,却不想把这个坏脾气带回了孃家。”
“往日她说啥做啥,我这个做大姐的都能劝两句,如今我的面子都不顶用了。”
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即便是亲姐妹,王翠花也忘不掉那天王春花拉着小黑出门去找场子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见外的话。
心窝窝裏,一直都寒寒的,捂不热。
尤其是梅儿出事后的这两天,春花是早就躲掉了,自己却没有躲。
农忙时节丟下家裏一摊子的事儿留在这裏,成了谭氏发泄不满的靶子,默默的烧饭烧菜伺候她们母女,也是爲了帮老王家人,帮春花赎罪,王翠花觉得身爲长姐,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我待会再去一趟二姐家,今个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她的人!”王栓子攥紧了拳头,咬咬牙道。
“小黑也跟栓子一块儿去。”王洪全又道。
小黑一脸爲难,“爷,我怕我二姑,她发飆的样子好嚇人。”
“你二姑最疼的就是你和大白了,不会把你咋样的,你陪你爹一块儿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王洪全又吩咐。
小黑撇撇嘴,蹲在那裏耷拉着脑袋。
那就去吧,二姑要是发飆撵人,自己拔腿就跑,爹你就自求多福吧!
王翠花临走前又去给王洪全爷仨烧了早饭,给杨华梅和谭氏弄了喫的送进屋子,刚好谭氏去后院茅厕了,王翠花站在杨华梅的牀前,侷促不安的看着杨华梅,“梅儿,我是来跟你辞行的,今个我就要回家去了。”
杨华梅知道王翠花这两天日子不好过,她故意睁只眼闭只眼。
这会子杨华梅肚子裏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王翠花,也是神色复杂。
“大姐,这两日你受累了,回去也好。”
继续留在这裏,自己老孃肯定天天把她捏在手裏骂,日子不好过。
而且,还是替王春花背锅。
王翠花点点头,“梅儿,大姐晓得你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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