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爲了我的事儿耽误了好一阵子了,这会子我和娘都回来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家裏也都一摊子的事儿。”
杨华忠点头,“成,那你这几日就先安心在孃家住着,娘这个月归我们三房赡养,每天的饭菜我们会送过来的。”
“三哥,三嫂,你们那么忙,用不着送,我自个过去取也一样。”
“嗯,那也行,你和娘先歇着,我们先回去了,有啥情况再说。”
“好。”
杨华梅放下扇子起身,送他们到屋门口。
孙氏突然想起一事儿,“梅儿,你和娘还没喫晌午饭吧?”
杨华梅怔了下,猛然记起这事儿,苦笑了下:“喫不下,也没胃口,夜裏再说吧。”
身后屋子裏,谭氏的声音再次响起:“喫啥喫,气都气饱了。”
孙氏收回视线,小声道:“那好吧,你陪娘说会话,夜饭我烧早一些。”
“嗯,那就有劳三嫂了,三哥,五嫂,晴儿,你们慢走。”
送走了杨华忠他们,杨华梅回到桌边坐下,整个人疲惫得不行。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於心裏的那种。
身体的疲惫会在坐下歇息的时候有种放松的感觉,而心裏的疲惫,会让你不管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都无法心安,时时处於焦灼状態。
……
杨华忠一行人刚走出路口,便跟王栓子兜面相遇。
“三哥……”
他停下来,主动跟杨华忠他们打招呼,就连杨若晴这个晚辈,他都主动打招呼了。
杨若晴冲他友善一笑。
对王栓子,她是真的一点儿恶感都提不起来。
这个男人,心裏亮堂,人也正直,有担当有责任感,最大的短板就是他的身体。
天生体弱多病像一根绳索,將他捆得结结实实,家庭与日俱增的矛盾更是压垮他这只瘦骆驼的稻草。
“栓子,不是跟你说这段时日让梅儿冷静冷静吗?你过来做啥呢?”杨华忠嘴上这么说,心裏还是对王栓子出现在这儿暗暗满意。
王栓子拿出身后的篮子,裏面放着几只碗。
“岳母和梅儿走的急,晌午饭都没来得及喫。”
杨华忠他们懂了,这是怕梅儿饿着,专门送饭菜过来了。
杨华忠的脸色顿时和缓了几分,孙氏和鲍素云她们也是满脸讚赏。
杨若晴更是上前去揭开了其中一碗的碗盖子,裏面满满当当的红烧肉烧土豆。
“姑父,你这是把家裏的红烧肉全给送过来了啊,你和大白爷待会不就没得喫吗?”
之前杨华梅烧菜的时候杨若晴在场,红烧肉的份量也就这么多了,王栓子估计就留了几块土豆。
听到杨若晴的问,王栓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裏还有呢,我们有的喫。”
杨若晴点点头。
杨华忠又开口了:“栓子,这会子你还是別过去了,你岳母火气没消,你会捱骂。”
王栓子正想说他不怕捱骂,他捱骂也是应当的……
杨华忠接着道:“让晴儿给你把东西送过去,你的心意到了,梅儿自然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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