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夫人,我的锤子给你吧?”有个热心的村民把自己手裏的锤子递过来,问。
杨若晴朝他淡淡一笑,摇了头:“多谢,不必了。”
只见她缓缓拔出手裏的莫邪剑……
周围的人表情各异。
锄头铁锹斧头都挖不开的石板,你拿把又细又长的剑是要做哪般哦?
早前就听闻骆大將军驍勇善战,骆夫人也舞刀弄剑,但在这些村民们眼中,女人再咋样舞刀弄剑那也是花拳绣腿,就跟戏台子上唱戏的花旦似的,拿把红缨枪耍得眼花繚乱,现实中还不是弱不禁风?
除了杨华忠和杨永智,其他人的脑海中都在盘旋着相同的念头。
但这些轻蔑的想法他们只敢在心裏想想,谁敢表露在脸上那是找死。
结果,就在这些念头在他们心裏刚打了个璇儿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如同一道闪电劈下来,脚下坚不可摧的石板发出一声不堪承受的‘咔嚓’声后,石板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碎裂的石板还在冒着白气,彷彿刚纔是拿了一把菜刀切开了一块热气腾腾的豆腐似的。
“哇,劈开了?一把宝剑就劈开了?这也太神了吧!”
“骆夫人好厉害,这宝剑更是神兵利器啊!”
“……”
短暂的震惊后,众人都沸腾了,一双双冒着金光的眼睛都在打量杨若晴手裏的莫邪剑,以至於被挖开的石板都被他们给暂时忽略了。
杨若晴早就料到只要晾出莫邪剑就会得到这样的效果,没办法,谁让这把存在於传说中的宝剑太牛逼呢!
心裏暗戳戳享受着这种装逼的感觉,脸上却是淡定从容的指挥他们把碎裂的石板搬开。
大家伙儿原本进了这石室心裏还有些怵,毕竟从前李大善人是用这石室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不晓得多少无辜的性命惨死在这裏,指不定十几年过去怨气还没消呢。
如今,见识到杨若晴手裏的这把神剑,他们的底气突然就来了,加之人也多,所以就更不怕。
一个个擼起袖子开始干活,杨华忠和杨永智也加入了阵营。
李甲赶紧把杨华忠拉回来,“杨里正,这些活计让他们年轻人去做就行了,咱在旁边盯着。”
几个村老也都抄着手站在李甲身后跟着点头,身爲里正和村老,该理直气壮偷懒的时候就要偷懒,不然威望和身份是拿来干嘛的?
而杨华忠的行事风格和对里正这个职位的心理认知跟他们显然是不同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能早些把石板搬开啊,横竖我闲着也是闲着!”
撂下这话,他又返回,跟他们一块儿热火朝天的干活。
李甲和几位村老面面相覷,最后,李甲也抹不开面子道:“几位叔伯年纪大了就別动了,我也去搭把手。”
“好,李甲你代表我们几个老傢伙多搬几块碎石头。”嘴上长黑瘤的那个村老摆摆手吩咐道。
李甲在心裏默默把这村老家裏所有女性招呼了一遍,面上却笑得豁达,点点头转身屁顛着跑到杨华忠跟前:“杨里正,我来帮你一块儿抬……”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大块石板就被大家伙儿合力抬到了一边。
一口硃红色的棺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棺材!”
“死人!”
“我滴亲孃咧嚇人!”
先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村民们被这具突然出现的棺材给嚇坏了,一个个赶紧往边上躲,挤在角落裏远远的张望。
有的胆子更小的甚至跑到了石室的门口,一条腿跨到门外,一条腿留在门內,既控制不了恐惧,又按捺不住好奇。
杨若晴寸步不移,一双目光在那口硃红木,顶端写着一个烫金‘寿’字的棺材上来回打量。
“晴儿……”
杨华忠壮着胆子来到杨若晴跟前,“这裏挖出棺材太晦气了,要不咱先出去?”
杨若晴扭头颇爲奇怪的看了眼杨华忠,“爹,咱都把棺材挖出来了,咋做事做个半截就丟呢?”
杨华忠满脸纠结,“那……那你打算咋整?”
杨若晴一脸平静的道:“自然是开棺啊!”
“开棺?”
杨华忠,以及站在他身后的李甲和几位村老听到杨若晴这话再次嚇到了。
惊嚇度一点儿不比方纔咋然看到棺材小。
李甲也赶紧上来劝:“骆夫人,开棺有很多讲究的,时辰,八字,开棺人的属相,旁边时辰相冲的人得回避……”
“咔嚓!”
李甲的话说了半截便戛然而止。
面前的棺材盖一分爲二,正缓缓裂开,再脱落。
而杨若晴正慢条斯理的將宝剑重新插入剑鞘中。
李甲目瞪口呆,众人也都瞠目结舌。
这一晚上看着骆夫人极少言语,跟在杨里正身后文文静静的,原本以爲她是个柔和性子。
没想到竟然这么霸道,任性,彪悍,一点儿都不把老祖宗的规矩和讲究看在眼底。
暴力开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李里正莫慌,规矩都是人定的,我不是不尊重逝者,而是情况所迫,相信棺材裏的那位逝者会体谅的。”
杨若晴朝李甲这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说。
也只有在喫饱了饭穿暖了衣,太平盛世的情况下才有闲情逸致去讲究这个规矩那个规矩。
搁在战乱年代,食不果腹,骨肉分离,人活得无比肆意粗獷,完全遵循丛林法则。
尤其是像她这种从鲜血中滚过来的人,前世今生,手裏不晓得揹负了多少条人命,还会忌惮那些?
李甲苦笑着轻轻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只在心裏默唸逝者勿怪,要怪就怪这位骆夫人,这裏就属她官儿最大,大家伙儿都是听她的,她是头儿……
“轰隆!”
“轰隆隆!”
伴隨着两声震耳欲聋的棺材板砸地声响,地面溅起一层白色的雾气。
这白色的雾气是灰尘混合着棺材裏一些防腐的材料而散发出来的,杨若晴嗅到裏面有种熟悉的气味,有点刺鼻,搁在前世那玩意儿叫做石灰粉。
前世她爲了执行一项任务曾经在皖南山区用伪装的支教身份生活了一年多,见过许多当地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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