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了?”宋相思一转头,就发现宋母的脸色不对,还以爲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一家人担心的神色,宋母稍微缓和了脸色,平静的说道:“没事,想到了个糟心玩意,咱不提他。对了,那这信是写好了?”
宋相思一想就知道宋母口中糟心的玩意是谁,但见宋母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也就略过了这个话题,“写好了。”
宋母想了想,就朝宋阳说道:“那好,老五,你明天早上就把信送到镇上去。”
又把所有人都安排了个遍,“老头子,明天你把那两家人打发到后山那块地种土豆去。老大媳妇明天跟我一起上工,把消息传给村裏多养了鸡鸭的那几户人家。”
“好,明天我一早醒来就去。”宋阳已经忍不住想要看到林老头还有林建设一家的惨状了,他们也不想用这么缺德的方法。
可如果不是先撩者贱,他们也不会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自己造的孽,就应该让他们自己尝一遍。
“好了,既然没啥事了,你们就先回去睡觉吧。”安排好明天要做的事情,时间也不早了,宋母赶紧打发几个人回去休息了。
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了,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感觉全身痠痛,宋相思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往门外走,“娘,那我们先走了。”
几个孩子走后,宋母才熄了煤油灯,打算躺下睡觉了。见宋父还坐在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母朝他说了一句,“不早了,快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就知道了。”
“誒~”听到宋母的声音,宋父纔回过神来,应了她一声,脱鞋上牀睡觉了。
宋家所有房间的煤油灯都熄灭了,只余下空中一抹月光静静的照射在院裏,整个宋家一片寂静祥和,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好的睡梦中。
这边的宋家一片祥和,另一边躺在小路上的林建设父子可不好过了。
刚经歷了一顿暴打,还没钻出麻袋,又被狠狠踢了几脚,林军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林军哀嚎着爬出麻袋,只感觉外头一片阴森,晚风吹拂而过,无端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敢继续在这裏待了,林军扶着腰,拖着自己的伤腿回家了,丝毫不管躺在地上的林建设。
“逆子!”林建设见林军真的不管他就走了,气得直捶地。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接他,冷风呼呼的直往身体裏钻,林建设不想被冻死,只能自己慢慢爬回去。
他无比庆幸现在村民大多都睡了,要是让別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他老脸还往哪搁啊!
躲在树后的宋磊冷眼看着林建设慢慢的爬回了家,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身回家了。
刚纔他从煤矿场回来,就看到大哥和老五带着杨家那两兄弟蹲在树后,他一时好奇停了下来,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但因爲没脸见他们,宋磊只好躲在几米外的大树下看着,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在几人揍完林建设父子后,他气不过又上去踢了几脚。
等到他们离开,宋磊才走回了家。回家的路上没忍住拐了个弯,就往宋家走去了。
宋磊站在紧闭的大门外,透过门缝看向还亮着煤油灯的宋父宋母房间,几个人影被灯光照射在纸糊的窗上。
宋磊知道房裏是爹孃还有大哥五弟他们,估计是在討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曾经,他也是裏面的一员,每次家裏发生大事,他们几兄弟就会被爹孃给叫到房裏商量事情。
他没有主见,只会应和几个兄弟,但他却很开心,因爲他们是一家人,一直都在一起,一直都一起解决困难。
可是现在,他却再也融入不进去了。
宋磊失望的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最终无力的松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家大门,直到裏头的灯光熄灭,才转身离开。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整个村庄都格外的安静,宋磊回到家时,王娟还有几个孩子都睡下了。
宋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轻手轻脚的躺上了牀。今天的活又加重了,干到现在才结束,工资也没有涨,並不是像之前说的那样,一个月10块钱。
他和几个隔壁村的汉子都是被二次僱佣的,不仅活重还危险,一个月累死累活才4块钱。
宋磊转念一想,这活虽说累人又危险,但好歹能挣钱,对他们这些庄稼汉来说也是一笔收入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喫穷老子,更別说家裏三个孩子,哪裏都要用钱的。再过不久,两个女娃子也要去上学了,手裏没钱可不行。
这份工作至少还能撑着他们家的生活,不让几个孩子饿肚子,也算是可以了。
想着想着,宋磊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宋阳就起牀了。他拿起那封举报信,迎着大雾就往陈爱国家裏去。
“爱国,把你家自行车借我一下,中午我就回来了。”宋阳站在陈家篱笆外朝陈爱国挥手。
陈爱国刚起牀还有点迷糊,微眯着眼睛去给宋阳开门,“阳哥,你咋这么早嘞?”
“阳哥,你要不等等我,待会我要开拖拉机到镇上去,坐拖拉机比较方便。”陈爱国提议道。
等到中午就来不及了,宋阳直接拒绝了,“不行,我有急事,现在就得走。”
“行吧,那你骑走吧。”陈爱国侧开了身子,让宋阳把自行车骑走。
宋阳感谢的拍了拍陈爱国的肩膀,往他手裏塞了两毛钱,“谢谢兄弟了。”
“阳哥,我们什么关係啊,怎么能收你的钱。”陈爱国是真的把宋阳当兄弟,怎么可能收他的钱呢。
宋阳硬是把钱塞到陈爱国手裏,他从不佔人便宜,更何况是好兄弟的便宜,“有来有去嘛,你老借我自行车,可我总不能佔你便宜吧。兄弟归兄弟,账还是要算清楚的,你要是不收,我下次都没脸找你借自行车了。”
陈爱国无奈只能把钱收下,“阳哥说的什么话,下次有什么事尽管找兄弟。”
“行,那我就先走了。”宋阳应了一句,就踩着自行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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